不过如果妹妹哪日铁了心要回南地,定是在京城待得不舒服,有人欺负了她,届时阿妹想要回来那就回罢。
赵儴一脸郑重地应下,“兄长放心,我会照顾好表妹的。”
秦承镜自然信他,这妹夫都爱惨他的妹妹,肯定会对妹妹好的,就是京城的是非多,人心不古,没个清静的,实在担心阿妹会被欺负。
于是他又说:“阿妹,若是有人欺负你,不必忍着,实在待不下去,回南地找阿兄。”
赵儴心头一紧,认真地道:“兄长放心,我会护着表妹,不会让人欺负她。”
楚玉貌也道:“阿兄你放心啦,只有我欺负人的份,还没人欺负我呢。”
以前她只是个孤女,就没什么人能欺负她,现在她可是大将军的妹妹,手里还有一百个私兵做侍卫,谁能欺负她?
秦承镜见妹妹自信的模样,不禁露出笑容,突然觉得当年送妹妹来京城也是好的,至少妹妹在王府里有太妃教导,不至于成为丧妇长女,被人轻视欺辱,还有一桩好姻缘。
只要妹妹过得好,他便放心了。
眼看着时间差不多,秦承镜翻身上马,“阿妹,陵之,我走了。”
他手握缰绳,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妹妹和妹夫,忍住心头的不舍,策马离去。
楚玉貌没忍住追出去,喊道:“阿兄——”
远去的人勒紧了缰绳,回头看了她一眼,朝他们挥了挥手,狠心地不再回头,带着一行护卫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楚玉貌的眼泪终于落下。
“表妹别哭了。”赵儴揽着她安抚,“日后若是有空,我会陪你去南地见阿兄。”
楚玉貌将脸埋在他怀里,呜咽地哭出声。
第102章
秦承镜离开后,楚玉貌好几日都是神色蔫蔫,提不起精神。
除了要早起去给婆婆、太婆婆请安外,其他时候她都懒得再早起,也没有像那几日跟着赵儴一起醒来,然后贤惠地送他出门。
好像突然间就腻了这事,不再装模作样。
对此,赵儴没说什么。
虽然只享受几日妻子的贤惠伺候,不过他也不是那种要妻子每日早起伺候自己洗漱更衣的男人,很多事情他都是亲力亲为,反倒舍不得她太劳累。
况且,每天晨起时,看到她睡得正香,他也不忍心叫她,反倒叮嘱下人不要吵醒她,由着她继续睡。
他自己则轻手轻脚地离开,连洗漱都是到隔壁,以免打扰到她。
自从成婚之日起,夫妻俩便没有分床睡,甚至都是睡在一个被窝里。
因为赵儴每日都要早起,于是都是赵儴睡在外头,楚玉貌睡在床里头,直到现在也没变,什么妻子睡外头方便起夜伺候丈夫之类的,在他们这里是没有的。
伺候的丫鬟约莫清楚,但她们不好说什么,更不会多嘴地往外传,鹤鸣院由观海管理,他素来管得严,没哪个下人敢私下嚼主子们的舌根,往外透露主子们的事。
是以这对夫妻俩私底下如何相处,也只有他们清楚。
楚玉貌虽然因为兄长的离开,提不起精神,但她仍是会抽空去公主府探望荣熙郡主。
荣熙郡主卧床数日后,身体便恢复得差不多。
只是她这次在外头被人害了,康定长公主和荣明郡主都担心她,硬是让她在府里待着,不准她随意出门。
楚玉貌过来时,便见荣熙郡主无聊地蹲在地上,拿着草絮逗弄狸奴。
白色的狸奴毛茸茸一团,一双碧色的眼睛盯着草絮,扑来扑去,十分活泼可爱,看来荣熙郡主将它养得挺好的。
如今这只狸奴已经成为荣熙院里最得丫鬟们喜欢的小宠,特地腾出一个房间给它,房里有不少都是专门给它定做的架子、小窝和各种玩具。
见到楚玉貌,荣熙郡主笑道:“阿貌,你瞧这只狸奴,真是笨死了,每次都会被骗。”
楚玉貌露出笑容,拿过一旁的小藤球滚过去。
狸奴很快就抛下草絮,扑过来玩藤球。
两人一起逗着狸奴玩了会儿,直到狸奴叼着藤球跑掉,方才坐下来说话喝茶。
荣熙郡主关心地问:“阿貌,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不是舍不得秦将军?”
楚玉貌点头,叹气道:“我确实舍不得阿兄,和阿兄十年不见,相聚的日子实在太短了。”
闻言,荣熙郡主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设身处地一番,若是自己与亲人分离十年,却只有短短几个月相处,又要面临分离,她也会舍不得。
幸好她没听公主娘的话嫁给秦将军,要不然她要跟着秦将军南下,与亲人分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荣熙郡主笨拙地安慰她:“要不……日后有空,我陪你去南地,你就可以和秦将军见面。”
楚玉貌有些好笑,“你是想去南地玩吧?”
“这是当然。”荣熙郡主不掩饰自己的目的,“我在京城都待腻了,很想到外头看看,以前我年纪小,我娘担心,不肯让我离京,现在我年纪已经大了,可以自己拿主意。”
当然,最重要的是,可以避开她娘的催婚,最好玩个三年五载再回京。
荣熙郡主畅想一番日后离京到处游玩的美好愿景,直到荣明郡主和荣华郡主过来,赶紧噤声,不敢让两个姐姐知道自己有离京游玩的念头。
荣华郡主今日回娘家,是来探望妹妹的。
这些天,她几乎每日都要回公主府,确认妹妹安好,顺便陪不能出门的妹妹说说话,为她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