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灯说:“我早就报上去好几次了,所以分了你过来。但人手还是缺。会经算的人太少了。”
经算科所有的人都回去了,只有清玓还在改算式。
当时经算科每人分了一部分,把许掌事提的设想给做完了。没想到交上去的时候,许掌事哗啦啦一翻,问:“那个清玓的呢?”
许掌事说,不论熟悉还是不熟悉,这个新清算规则都要参与,让清玓写一份交上去。
清玓只好把手边在做的放在一旁,专心研究锻刀堂的财务体系,自己试着写了一份,与其他人的放在一起,一同交了上去。
没到一天就有了反馈结果。
每个人的设想都被通过了,只有清玓的没通过,写了两个字,“重做”。
许掌事的原话是,“让她回去反思反思哪里错了。”
时灯帮清玓大致看了一遍,说没什么问题,不用管。
清玓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觉得既然是许掌事觉得有问题,那问题就总该有它的解决办法。
于是一个人琢磨到了夜里。
清玓改到很晚,改完的时候桌上的灯油都快要燃尽了。
灯芯微颤,照得屋里尽是明明灭灭的光。清玓用小铜剪子慢慢地剪灯芯。
她看着桌上红色的小花,正开了五朵。
清玓去饭堂的时候饭堂一个人也没有了,只有吕师傅还坐在后厨指挥两个小工刷碗。
因为经算科的每天很晚才去吃饭,次数多了之后,老吕师傅单独给他们留了小灶,给不能按时吃饭的和晚归的人。
“又这么晚吃饭啊。”
“嗯”清玓点点头。
吕师傅把锅底刮了又刮,刮出来一大海碗玉米碴子粥。
清玓忙说:“够了够了”
吕师傅说:“除了你哪还有人来,都盛走吧。”
清玓想,都盛走了我也喝不完。何况吕师傅熬的粥那么难喝。
吕师傅又给清玓拿了两个窝头。
窝头在外面放了太久,已经凉了。幸亏灶里有底x火,于是粥还是热的。
清玓喝了两口,就觉得饱了。
从饭堂往左拐几步,就是后堂。
经算科同事关系太过融洽,清玓从来经算科开始,就是集体行动集体吃饭,难得这样一个人喝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