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队长皱眉,看了贺家母子一眼。谢遥臣听得反胃,见大队长竟然真在犹豫,就不爽地站起来,扔掉手里擦手的帕子,冷淡地看过去。“怎么地,一份恩情,还打算一辈子把人当奴隶使了?没听说有恩情,就要任你予取予求的。”“以前逼人家用自己儿子的学费供你儿子上学,现在逼人家娶你姑娘帮你家养孩子,以后还打算干什么?准备要贺家的家产还是要贺家的命?”“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还来这一套,看不上也得逼着娶,和以前的地主豪强有什么区别。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和这么足的底气?难道说家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亲戚?”说到后面,谢遥臣眼神毫不避讳地,直接落到了大队长身上。贺砚山都没来得及发挥,就被谢遥臣抢先了。此时他拜服地看向谢遥臣,心想不愧是他媳妇,真会抓重点!大队长脸色一变,忙摆手说:“小谢知青,你可别乱说啊!砚山家供孩子上学,那是因为记着春花她爸的恩情!”话才说完,贺奶奶拄着拐,慢慢从屋子里出来了。她一声叹息,说道:“当初春花她爸救我的恩情,我认!但这些年,给了小铮的学费,给了家里的粮,现在还要给砚山这个人,以后还打算要什么呢?”“我贺家就这点家底,实在给不起更多了!”“早知道会如此,老太婆我宁愿当初没有活下来!”“不过现在也不晚,我把这一条命还你们,就当春花她爸当初没有救我,只希望林队长做个证,以后就放过贺家吧!”说着,老太太拄着拐就奔着院中那口井而去。“奶奶!”“妈——”一家子急忙去拦。“哎呀!菁婶,别这样、别这样!”林队长终于慌了,急忙跟着去拉。扭头就冲刘文菊姐妹吼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人家砚山都不愿意,你们还打算逼着人把春花娶了?都什么年代了还来这一套!”“就是有春花她爸那份恩情,也不能这么来!”谢遥臣听着林队长恼怒的训斥,轻轻一哂。这些年吴春花一家为什么敢这么过分,不就是借着林队长的威风吗?谢遥臣不信这些他会不知道。林队长发威,刘文菊和吴春花她妈噤声了。但想想实在不甘,吴春花她妈眼珠子一转,说道:“行,不逼砚山和春花好,以后也不拿春花她爸说事了,但贺家总得给些补偿!”“什么补偿?”“老太太还藏着不少好东西吧?”吴春花她妈立马说,眼神中流露出精明和贪婪,“我们也不多要,给我们一半就成!”“什么好东西?”秦芳皱眉。“你们还装傻?我们都已经知道了!”后面的林杨,在他姨妈急不可耐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心头就突地一下。不是说了不要在人前说出来吗?!他心中暗恼,心虚不已,悄悄后退,准备离开。年代文里的炮灰20谢遥臣看见了,他微微眯了下眼睛,拉过贺砚山,低声耳语两句。贺砚山浓眉一皱,面色不善,大步走过去,一下把院门给关上了。林杨吓了一跳,后退一步,“砚山哥,你做什么?”贺砚山没理会他,只瞥他一眼,就问吴春花她妈:“说清楚,我们贺家有什么好东西,怎么我们家自己倒是不知道?”听他这样说,当他是要装傻不给了,吴春花她妈一急,张口就说:“你们家藏着金子,你奶奶以前藏起来的!这是林杨说的,难道还能有假?”“林杨?”顿时所有目光都转移到林杨身上。没料到这出现这种状况,林杨僵住,他暗骂一声,脑子飞速旋转,试图找出应对的方法,“我……”他姨妈看不懂他脸色,一把拽住他,“林杨,你说,你是怎么看到贺家老太太在数金子的?你说出来,看贺家人还怎么装!”总之今天,这好处她一定要拿到!“你看见奶奶在数金子?”谢遥臣要笑不笑地看他。“我们家哪来的金子?!”秦芳怒道。怪不得吴春花母女这么死皮赖脸呢!“我是不小心看到的……”林杨含糊说道。“怎么不小心看到的?哪天?哪个地方?”贺砚山高大的身体堵在门口,冷眼看着他。“我是看错了也说不定……”“林杨,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吴春花她妈一下急了,这突然改口说看错了,那贺家还能承认?她还怎么要好处啊!于是抓着人,“你之前明明说你看得真真的,说贺家就是有好东西,说你表姐嫁过来能几辈子吃喝不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