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安甯平等地以己度所有人。
郁燃笑着摇头:“我猜的。”
薛安甯没管她,回过身又把门拉开一条缝,偷偷观察。看了没一会儿,郁燃将她拎回来,好笑:“你很爱看别人接吻吗?”
“单纯八卦。”薛安甯严肃地为自己正名,倏尔,她也笑,“不过你说得对,今天陆司听过生日……我们回去再坐会儿,等她们回来后我们打声招呼就走。”
回去再亲。
薛安甯视线在郁燃漂亮的红唇上停留几秒,郁燃今天用的口红,和她是同一支。
她要想看郁燃唇上的颜色都洇花,被她弄脏弄乱。
回到卡座里,歌手已经重新上台开始新一轮氛围带动,但现在薛安甯已经没什么心思去感受这种沉浸式的音乐氛围了。她挨着郁燃,跟人咬耳朵悄悄八卦:“你说,江影姐姐不管是说话还是气质这块,看上去都挺温婉含蓄的,我完全想不到她会跟陆司听在巷子热吻。”
郁燃听她一口一个“江影姐姐”,挺不是滋味。但没表现出来,只是反问:“那你能想到我会跟人在巷子里接吻吗?”
薛安甯被问到了。
她倾身朝前回头盯着郁燃看了会儿,抿唇笑,先是摇头,接着又点头。
意思是想不到,但,郁燃和她在一起的话,郁燃确实能做出这种事。
郁燃将薛安甯拉回来靠着,玩她的手:“所以啊,感情这种东西很难说的,荷尔蒙上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人是冲动的高级动物。”
“人是不是高级动物我不知道,但你现在说话听起来很高级。”薛安甯笑她,接着,抽回手不让郁燃继续玩。
好痒。
不知道郁燃为什么老是爱玩她的手,肌肤相贴,微凉的指尖在她指缝间来回轻蹭,不仅很痒,还……有点色-情。
这话薛安甯只在心里想,没敢说。
手抽回去消停了会儿,郁燃又习惯性将手伸过来。薛安甯按住她:“很痒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
“痒吗?”
郁燃笑得很无辜,看上去是真不知道。
薛安甯决定让她感受一下这种痒,于是将她手心翻过来,准备下手的时候却顿住了。
薛安甯忽然停下动作,端起郁燃的手仔仔细细看起来。
郁燃抬眸看她:“怎么了?不是要玩我的手?”
“郁燃,你手很好看诶。”
薛安甯的夸奖来得很突然。
她想起来了,记得很早之前她仔细观察过一次郁燃的手,是去年的国庆假期,那会儿两人还不太熟悉,她和郁燃在火锅店偶遇,搭对方的顺风车一起走。
车上,郁燃用湿巾擦手。
每一寸,仔仔细细。
车顶落下来的光晕衬的她手又长又细,镀上一层水光,漂亮得像是一件应该陈列在玻璃柜里的艺术品。
郁燃眼睫颤了颤:“嗯……”
“而且还挺长的,又细又长,你们弹钢琴学乐器的手是不是都这么漂亮啊?”薛安甯说着,抬起自己的左手试图贴上去比划比划,结果郁燃直接将手抽走了。
这很突然。
薛安甯些许茫然,下秒,郁燃出声转开她的注意力:“陆司听她们回来了。”
从外边回来的两个人唇上口红都消失了,郁燃和薛安甯配合着装傻,简单铺垫几句后直说要先走:“你们玩,明天周一她还要早八,就不玩太晚了。”
陆司听也很爽快:“那行,你们到学校以后给我发条消息。”
这边路段并不那么繁华,路边拦了辆计程车两人直接就走
回去的路上,郁燃给薛安甯分析:“今晚如果继续住酒店的话,明天你可能要起很早才能赶上早自习,你要是想回宿舍我们就回酒店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去。”
薛安甯没回答,郁燃见她不吭声就当默认。
回到酒店“滴”的一声,门卡才刚刷开房门郁燃的腕就被一双手自后握住,从细细抚摸,到十指交叉贴紧扣,薛安甯从后方吻住她的脖子,隔着层发丝,将湿黏的温度递渡到颈动脉。
悸动从肌肤表层蔓延至全身,仿佛下一秒钟,沸腾的血液就要从动脉中喷涌而出。
“嗯……”郁燃没忍住,从喉咙里哼出低低一声。
薛安甯在她身上点了一把火,这把火烧得厉害,将五脏六腑都烧透,连呼吸都透着灼热感。
一进门,房卡就掉在了地上。
细微的动静,在黑夜中变得清晰且突兀,但这会儿已经没有人在意。
薛安甯将她抵在门上,柔软的唇从脖子往上,游到郁燃唇边。她同样细喘的:“你不是说回来亲吗?怎么还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郁燃另只空闲的手扶住她的腰,“是怕你起不来。”
薛安甯反问:“我怎么会起不来?”
算算酒店和学校的距离,她至多提前半个小时起床,她怎么就起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