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郁燃呢?
郁燃会像自己一样也忍不住遐想吗?
“你怎么知道?”郁燃的语气有一点点惊讶。
薛安甯轻轻扬眉:“我就是知道。”
就像郁燃能够通过一个眼神就猜到她想使坏一样,她也懂郁燃,这是不是就叫默契?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将所有的巧合与默契都赋予上特别的意义,将她与自己的所有都关联到一起,以证明,她们真的很般配,她们和天底下任何一对有情人都不一样。
薛安甯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还只是个开端。
和郁燃聊了聊方才一瞬而逝的新灵感。
薛安甯忽然扭头朝着前后张望:“好像看不到我们社团的人了。”
郁燃却一点也不急,散漫的声音:“她们在前边,我们走得最慢。”
原本还能跟上队伍尾巴,但走着走着,尾巴也看不见了,估计要不了多久黄遐又会打电话过来问。
“是这样吗?”薛安甯丝毫没发觉,她低头瞧了瞧牵在一起的两双手,忽然小声,“你觉不觉得,我们走在后边这样好像偷情。”
起山风了,她们隐没在下山的人潮里,无人在意过路飘来的一两句悄悄耳语。
郁燃脚步一顿,失笑:“什么啊……”她抬起另只手捏捏薛安甯的下巴肉,同样小声,“薛安甯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情?偷偷谈恋爱还差不多。”
谈恋爱啊。
轻飘飘几个字让薛安甯又陷入新一轮的猜想。
郁燃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亲完之后她们这就算是在谈恋爱了吗?
她没问,郁燃也没说。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黄遐果然来了电话,问她们人在哪,大家都已经在景区门口等着了。
郁燃应一声,拉着薛安甯加快步伐。
回去依然是分批走,大家分开打车,这次就不再特意汇合了,到学校以后各回各家好好休息。
西音与西外的方向始终相反。
下车后,郁燃跟她们说再见。这声再见说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只是目光在薛安甯身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笑笑:“做个好梦。”
莫名其妙的一句。
除了薛安甯以外,另外几个人一头雾水。
黄遐已读乱回:“你也早点睡吧,别熬。”
郁燃“嗯”一声,转身走往马路对面。
黄遐她们也转身往学校里走,这会儿已经快十点,东门这边不挨商业街,人少,空荡荡的大路几乎看不见人影,只门卫室的灯亮着,有人坐在里头值班。
薛安甯跟着她们往里走了一段,忽然,停住。
黄遐转身:“怎么了?”
薛安甯开始往回走,脚下已经跑起来:“学姐你们先回去吧,我突然想起我有东西放在郁燃那儿没拿!”
黄遐在身后大声喊了几句什么,薛安甯已经听不清了。
她耳畔是,呼呼的风声。
大路两旁的树影开始倒退,胸腔里,只余下如雷的心跳声。
她再次跑出校门,穿过马路,西音的门卫眼见着她从西外大门里出来,飞奔过来,薛安甯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一个念头——郁燃应该没走远吧?会走别的路吗?
直到道路那头斑驳的树影下,那道慢悠颀长的身影越来越近。
薛安甯缓下奔跑的步伐,朝人走近。
她的步子很急,呼吸很重,风将一头秀发吹得凌乱。
郁燃听见身后的动静,转身回头的瞬间,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与惊喜:“怎么突然跑回来……”
话未说完,薛安甯三步并作两步重重撞进她的怀里,收紧双臂,像两块缺失的玉石,此刻终于完美契合在一起。
她们在夜色中静止,郁燃只听见薛安甯沉沉的喘息声。
“我有东西忘记拿了。”薛安甯说。
不等郁燃来得及问忘了什么,这人已经抬头,准确无误封住她的唇。
这次,总结了下午的经验。
趁郁燃晃神的片刻,舌尖已经翘开齿关,积攒了一整个下午加半个晚上的情绪,找到发泄的关口。
薛安甯拽紧她的衣领。
路灯下,大路边,空荡的校园里。
一个短暂的吻,急切而又缠绵。
分开的时候,彼此的眼神都变得湿润黏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