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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 悟空护师（第1页）

那道凝练如丝、却散着终结一切存在痕迹的漆黑色光线，自如来佛眼漩涡深处探出，无视时空阻隔，沿着因果锁链铺设的“死亡通道”，向着归墟深处那点微弱的混合体光点，无声而决绝地延伸。

光线所过之处，并非能量湮灭的剧烈景象，而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存在感剥离”。归墟的混沌气流在触及光线边缘时，并未被击穿或蒸，而是其内部蕴含的“归流”、“消解”、“无序”等概念本身，都仿佛被暂时“屏蔽”或“覆盖”，呈现出一片绝对平滑、绝对虚无的“真空轨迹”。这轨迹本身，就是对“存在多样性”最极致的否定。

光线未至，那股锁定目标、将其从一切层面“擦除”的绝对意志，已经如同最寒冷的冰锥，刺入了混合体那已然黯淡濒临溃散的光点核心！

混合体——此刻勉强维持着金蝉子元神为主导的、却因吞噬融合唐僧印记而不再纯粹的存在——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死亡”。不是形神俱灭，而是比那更彻底的、被从“生过”的历史与“可能存在的”未来中，双重抹去的终极恐惧。

淡青色的“理之镜”光芒疯狂闪烁，试图解析这攻击的本质，但反馈回来的信息只有一片无法解析的“绝对否定”。属于唐僧印记的最后一点温热与不甘，也在这种否定下迅冻结、消融。混合体的光点急剧向内坍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紧，即将像泡沫般彻底破灭，不留一丝涟漪。

“师父——！！！”

就在这决定存在与否的刹那，一声嘶哑却仿佛能撕裂万古混沌的暴吼，如同炸雷般，自极遥远处轰鸣而至！

声音未落，一道燃烧着混沌色火焰、度快到越感知极限的金色身影，已然蛮横无比地撞破了归墟外围的重重混沌屏障，带着一路碾碎规则乱流、蒸混沌幽灵的狂暴轨迹，悍然插入了漆黑色光线与混合体光点之间的那片“绝对虚无”轨迹！

是孙悟空！

他并非凭空出现。在被唐僧心火与灵山震荡先后惊动后，他便以最快的度，凭借补天石本源与归墟之间某种玄之又玄的感应，以及那深入骨髓的对师父安危的直觉，一路不计代价、燃烧本源地强行突入归墟最深处！沿途遭遇的混沌险阻、复苏的古老遗骸、乃至如来佛印残留的些许外围阻隔，都被他以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用手中那根已然布满裂痕、却依旧桀骜不驯的金箍棒，一棍砸开！

此刻的孙悟空，形容堪称惨烈。周身锁子黄金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被混沌气息侵蚀得坑坑洼洼的石质躯体。凤翅紫金冠歪斜，其上翎羽焦黑。一双火眼金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燃烧着比归墟深处最狂暴的乱流还要炽烈、还要不屈的怒火与战意！手中金箍棒嗡鸣不止，棍身裂纹中迸出刺目的五色石光，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却也散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气势！

他根本来不及观察形势，也来不及思考对策。在他闯入感知范围的瞬间，映入火眼金睛的，就是师父即将被一道散着让他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气息的黑色光线彻底抹除的景象！

没有任何犹豫。

没有权衡利弊。

甚至没有一丝对那黑色光线所代表力量的恐惧。

只有最本能、最狂暴的——

守护！

“给俺老孙——滚开！！！”

孙悟空嘶吼着，将全身残存的所有力量——大闹天宫积累的不屈战意、五行山下五百年的压抑怒火、西行路上磨砺的兄弟情义、补天石与生俱来的“生”与“变”的本源、以及对师父那笨拙却深沉的敬爱——毫无保留、毫无技巧地，全部灌注进手中那根濒临极限的金箍棒中！

然后，朝着那道已然近在咫尺、散着“绝对抹除”气息的漆黑色光线——

一棍砸下！

不是招数，不是神通。

就是最原始、最蛮横的“砸”！

“铛——！！！！！”

一声越了声音概念、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层面的恐怖撞击巨响，轰然爆开！

金箍棒与漆黑色光线接触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可以“看”到：

金箍棒上，五色石光如同垂死的恒星般疯狂爆，棍身裂纹急剧蔓延，出不堪重负的、仿佛天地初开时岩石崩裂的哀鸣。棒体中蕴含的“不周山脊”的厚重、“天河定底”的绵长、“大禹治水”的意志、以及孙悟空自身“齐天大圣”的桀骜道果，在这一刻被强行激、燃烧、化作最纯粹的抗争洪流，狠狠撞向那道代表“绝对抹除”的黑光！

而那道漆黑色光线，在遭遇这完全出预料、且性质同样极其特殊的蛮横阻拦时，其“绝对抹除”的进程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卡顿”。黑光表面流转的、代表“因果终结”、“法则归零”、“存在注销”的冰冷符文，与金箍棒爆出的五色抗争洪流激烈碰撞、湮灭、相互抵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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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是如来不惜引动灵山震荡、动用的越法则的“本源抹除”之力，代表着秩序对“异数”最冷酷的终极裁决。

一方是孙悟空燃烧一切、以自身存在为赌注、迸出的最野蛮、最不讲道理的守护与抗争意志。

两者的碰撞，并未引能量风暴，而是在接触点产生了一个微小却极度危险的“存在悖论旋涡”！旋涡之中，“抹除”与“存在”、“秩序”与“抗争”、“终结”与“延续”等根本对立的概念疯狂绞杀、湮灭，散出的波动，让周围被“净化”的混沌区域都开始重新崩解、混乱，甚至隐隐有向更原始的“混沌未分”状态倒退的迹象！

“噗——！”

孙悟空如遭雷击，庞大的石质身躯剧烈颤抖，双臂崩裂出无数细密裂纹，金色的光质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中狂涌而出！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的不再是血，而是炽烈的、带着石屑的金色火焰！金箍棒更是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哀鸣，棍身中段，一道几乎将其拦腰斩断的恐怖裂痕骤然显现，五色石光从中疯狂泄露！

他挡下了！

以金箍棒近乎彻底损毁、自身石质本源遭受重创的代价，他硬生生挡住了如来那本应无可阻挡的“本源抹除”一击！

虽然只是暂时挡住。那道漆黑色光线并未消失，依旧在与金箍棒僵持，不断侵蚀、消磨着棒体与孙悟空的本源。孙悟空能感觉到，自己每撑一瞬，石质躯体的“存在感”就模糊一分，仿佛随时会如同沙堡般坍塌、消散。

但他死死咬着牙，火眼金睛死死瞪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光线，瞪着那光线尽头、冥冥中如来意志所在的方位，眼中没有丝毫退意，只有焚尽一切的愤怒与誓死不退的决绝！

“如来！！”孙悟空的意念混合着咆哮，震荡着这片混沌，“想要动俺老猪的师父……先问问俺老孙手中的棒子答不答应！！！”

他的到来，他那不计代价、野蛮无比的阻拦，不仅暂时保住了混合体光点那最后一口气，更如同在如来精密计算的“抹除程序”中，强行插入了一个不可预测的、充满变数的“bug”！

更重要的是，孙悟空那极致燃烧的补天石本源与抗争意志，与混合体光点中金蝉子元神那冰冷的理性、唐僧印记残存的温热，以及下方归墟混沌的原始无序……在这生死关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妙、难以言喻的“共鸣”。

仿佛“抗争”、“理性”、“情感”、“混沌”这些原本散乱甚至对立的概念，在“守护”与“存在”这最原始的驱动力下，被强行挤压、搅拌在了一起。

那一点原本奄奄一息、即将被抹除的混合体光点，在这“共鸣”与孙悟空拼死创造的喘息之机下，其内部正在生着连金蝉子元神自身都难以完全控制的、激烈的蜕变……

而灵山方向，如来那两轮金色漩涡般的“佛眼”中，第一次清晰地倒映出了孙悟空那桀骜不屈、悍然阻拦的身影。

短暂的死寂后。

一股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磅礴、仿佛整个灵山佛国都要随之倾覆的震怒与杀意，如同海啸般，隔着无尽时空，轰然压来！

“妖猴……尔亦敢阻？”

“一并——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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