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东方铺展开来,像一匹金色的锦缎,缓缓覆在黑湖的水面上。
那些被咒语炸出的坑洼还在,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还横七竖八地躺在岸边,那些碎石和焦土还散落在各处——但阳光落在上面,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狼狈了。像一个刚刚哭过的孩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但已经在笑了。
战场清理的工作从黎明就开始了。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们排成一排,用魔法修复着那些被破坏的石板路。它们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在缝合一道伤口。弗立维教授飘在空中,指挥着几个高年级的学生用修复咒处理那些被震碎的窗户。斯普劳特教授蹲在禁林边缘,手掌贴着地面,感受着那些被烧焦的树根还有没有救活的可能。
庞弗雷夫人在校医院和战场之间来回奔走,她的袍角沾满了尘土和药渍,但她的脚步比昨天轻快了许多——所有人都活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麦格教授站在城堡大门的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上面列着需要修复的每一处损坏。她的头上还缠着绷带,但她已经换上了那件新校长袍——黑色的,镶着金边,领口绣着霍格沃茨的校徽。她站在那里,像一个刚刚接任的将军,检视着战后需要重建的一切。
“西塔楼的玻璃要优先处理,”她对身边的弗立维说,声音沙哑但清晰,“那里朝北,风大,学生们还要上课。”
弗立维点了点头,小个子教授的眼睛里闪着光——那是疲惫和满足混在一起的光。
——————
黑湖的另一边,远离那些正在忙碌的人群,刘备和诸葛亮并肩走在岸边的小径上。
这条路刘备走过很多次。从城堡到湖边,从湖边到禁林边缘,碎石铺成的小径弯弯曲曲,两边的灌木丛在夏天会开出白色的小花。但此刻,路面上满是碎石和焦土,灌木丛东倒西歪,有的还在冒烟。
两个人走得很慢。
诸葛亮还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道袍,袍角沾着灰尘和血迹——不是他自己的,是那些被他救下的人的。他的手里还握着那把羽毛扇,但扇面上的山水已经被血污弄脏了,他也没在意。
刘备走在他旁边,他走得很稳,但偶尔会微微踉跄一下——伤还在,他毕竟不是铁打的。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焦糊的味道。远处有人在喊什么,有人在笑,有人在哭。那些声音传到这里,已经变得很模糊了,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主公,”诸葛亮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该休息了。”
刘备摇了摇头。
“睡不着。”他说。
诸葛亮没有再说什么。
他们继续走着,沿着湖边,向禁林的方向走去。那些被连根拔起的树木越来越多,横七竖八地躺着,像一群沉睡的巨人。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孔明,”刘备突然说。
“臣在。”
“你说,这棵树,”刘备指了指路边一棵被拦腰斩断的老橡树,“还能活吗?”
诸葛亮看了一眼。
那棵树的树干从中间断开了,上半截倒在地上,枝叶已经枯了一半。但根部还扎在土里,断口处渗出一些透明的汁液,在阳光下闪着微微的光。
“能,”诸葛亮说,“只要根还在,就能活。”
刘备点了点头。
两个人继续走。
——————
远处,一棵倒下的树干上,坐着三个人。
云弈坐在最左边,深蓝色的道袍在晨风中轻轻飘动。他的手里端着一杯茶——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茶香袅袅,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裘德·格林坐在他旁边。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灰褐色的旅行斗篷,领口扣得整整齐齐。他的脸上还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眼眶下的青黑还在,但他的眼睛很亮,看着远处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
伊利斯泰尔坐在最右边,墩墩趴在他脚边,脑袋枕在他的膝盖上。伊利斯泰尔的手搭在墩墩的脑门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他的眼睛也看着那个方向,看着他的哥哥,和那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
“他们在说什么?”伊利斯泰尔问。
云弈没有回答。
裘德也没有回答。
墩墩抬起头,看了看那两个越来越远的身影,然后又趴回去,出一声轻轻的“呜”。
“舅舅,”伊利斯泰尔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困惑,“那个人……真的是诸葛亮吗?”
云弈抿了一口茶。
“是。”
“可是……”伊利斯泰尔的眉头皱了起来,“诸葛亮不是一千八百年前的人吗?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魔法?他——”
“伊利斯泰尔,”裘德打断了他,声音温和但坚定,“有些问题,不需要现在就找到答案。”
伊利斯泰尔闭上了嘴。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身影,看着他们并肩走在湖边的小径上,看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看着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好吧,”他小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
墩墩又出一声“呜”,像是在附和。
云弈的嘴角微微扬起,没有说话。
喜欢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请大家收藏:dududu白帝托孤后,我在霍格沃兹念遗诏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