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晚月点点头,目光落在窗外摇曳的树影上,“等确定你啥时候能回家养伤,就给建业去个电话,让建业把东屋的炕先烧上。”
“好。”陆建设轻声应道。
母子二人一时无话,只听见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排骨汤的余香,在狭小的空间里静静流淌。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病房的宁静。
还没等里面的人应声,门就被一把推开。
薛之谦率先跨了进来,他一身笔挺的军装,腰间配枪的牛皮枪套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紧随其后的是顾清团长,他虽已年过四十,但挺拔的身姿丝毫不显老态,眉宇间的英气不怒自威。
“老陆!”薛之谦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用力拍了拍陆建设的肩膀,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团长!老薛!”陆建设眼前一亮,挣扎着要坐起来,却被顾清一个手势制止。
顾清走到床边,仔细打量着陆建设的伤势:“建设啊,恢复得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利落。
“报告团长,已经好很多了!”陆建设挺直腰板,努力保持着军人的姿态,“团长,您坐这儿,我有重要情况汇报!”他指了指床边的木凳,神情突然变得凝重。
顾清立刻会意,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他利落地拉过凳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说。”单刀直入的一个字,显示出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
陆建设压低声音,将楚晚月发现的可疑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给团长。
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细节都交代得很清楚:“所以我怀疑红树林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据点。”
顾清听完,浓眉紧锁。
他沉思片刻,转头对薛之谦下令:“薛营长,马上派你们营的精干力量,对红树林进行地毯式搜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要隐蔽行动,注意安全。”
“是!保证完成任务!”薛之谦立正敬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军靴在地板上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
顾清这才转向陆建设,语气缓和了些:“建设啊,你的伤情团里已经了解过了。”他掏出一份文件,“给你批五个月的假,好好养伤。五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生龙活虎的陆营长归队!”
“谢谢团长!”陆建设激动地想要敬礼,却被顾清按住肩膀。
顾清站起身来,整了整军装:“那个小医生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我们会亲自处理。”简单的几个字,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陆建设挺直腰板应道,目送团长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病房。
病房门轻轻关上,楚晚月这才从角落里走过来,给陆建设掖了掖被角。
看着顾清团长离开后,陆建国这才推门进了病房。
他刚才回来时看到顾清团长在里面谈话,就和小李一起守在外面,没敢贸然进去打扰。
“娘,建设现在能回去了吗?”陆建国搓了搓手,有些期待地问道。
楚晚月闻言抬头:“宋医生之前不是说了吗?十天半个月就能出院,咱等到时候就回去。”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得去邮局给程易打个电话,让他跟建党说一声,让家里不要记挂着了。”
“要不我去吧?”陆建国提议。
楚晚月摇摇头:“不用,我打完电话还想四处转转。”说着,她朝两个儿子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陆建国和陆建设对视一眼,兄弟俩都有些无奈。
百货大楼
楚晚月慢慢走出医院大门,走到医院对面公交车站等公交。
不一会儿,一辆二路公交车缓缓停靠,她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两站后,邮局到了。
邮局里人不多,几个窗口前排着零零散散的队伍。
楚晚月走到电话区,拨通了程易办公室的号码。
“喂,程易啊?我是楚晚月……”她对着话筒简单交代了几句,确保家里知道陆建设要回去养伤的事。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邮局门口左右望了望,忽然想起附近似乎有个百货大楼,便决定顺路去逛逛。
沿着马路向前走,拐过一个路口,眼前豁然开朗,一座气派的百货大楼矗立在街角,巨大的落地窗里,五颜六色的商品琳琅满目地陈列着。
楚晚月站在门口,忍不住抬头多看了两眼。
这座百货大楼比她想象中还要现代化,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面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连大门口都铺着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
“到底是城里啊……”她低声感叹了一句,抬脚走了进去。
一楼宽敞明亮,各种大件商品整齐地排列着:崭新的自行车、锃亮的缝纫机、冒着冷气的电冰箱……甚至还有几台黑白电视机正播放着节目,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
楚晚月慢悠悠地逛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昂贵的电器上流连片刻,最终还是没舍得下手。
她转身朝二楼走去,刚踏上楼梯,一股浓郁的香甜气息就扑面而来。
“嗯?这是什么味儿?”她抽了抽鼻子,加快脚步往上走……
登上二楼,楼梯口右手边是个糕点铺子,玻璃柜台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点心——金黄的鸡蛋糕、酥脆的芝麻饼、松软的奶油面包,还有裹着糖霜的蜜三刀,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