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娟突然板起脸:“大姐是嫌弃这条鱼太小了吗?”她作势要把鱼收回去“要不我再去买条大的"”
“哎哟,这说的什么话!”楚晚月急得直跺脚,这条鲤鱼少说也得四五斤重,鱼鳃鲜红,一看就是刚捞上来不久的好货,“这都够我们一家子吃两顿了!”
席娟这才露出笑容,眼角堆起细细的皱纹:“那就收下吧。”她不由分说地把草绳系在楚晚月提着的网兜上,“您可是救了我们家小燕的命,一条鱼算什么?”
楚晚月低头看着还在扑腾的鲤鱼,鱼尾巴“啪”地拍在网兜上,溅起几滴水珠。
她叹了口气:“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这才对嘛!”席娟满意地点点头,突然指着马路对面一栋灰色的三层小楼,“大姐,我就在那边的《运城日报》上班,工会办公室在三楼。”
又从手提包里掏出小本子,撕了一张纸条,飞快地写下一串号码:“大姐,这是我们家的电话。您在这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联系我们!”
楚晚月推辞不过,只好把纸条收进衣兜。
“我在医院旁边租了间屋子,等儿子伤好了就回老家。”
“那行,我们改天去看您!”席娟说着拉起女儿就要走。
张小燕冲楚晚月甜甜一笑:“大娘,我妈妈做的红烧鱼可好吃了,下次我让她做带给您尝尝!”
“哎!不用”楚晚月话还没说完,母女俩已经走远了。
席娟回头朝她挥挥手,列宁装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摆动;张小燕蹦蹦跳跳地跟在母亲身边,两条辫子一甩一甩的。
楚晚月站在原地,看着网兜里还在挣扎的鲤鱼,无奈地摇摇头:“这城里人”
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喇叭声,她赶紧拎着大包小包往车站跑。
楚晚月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将手里沉甸甸的网兜和油纸包一股脑放在木板床上。
鲤鱼扔在盆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她坐在床上,顺手把散落的银发别到耳后。
“系统,打开商城。”她一边解开网兜,一边在心里默念。
“嘀——”随着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一道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凭空出现在她眼前。
楚晚月熟练地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滑动,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便随着她的动作上下翻动。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一件做工精良的呢子大衣上。光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价格:“80积分件。”
“这不比百货大楼那件差啊”
她眯起眼睛,仔细比较着商品详情里的图片和今天在商场看到的那件,“深灰、浅灰、黑色、藏青”她掰着手指盘算,“正好给秀珍,素云,青苗和梅子各带一件。"
”嘀!宿主,您的积分余额不足!“系统的机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楚晚月撇撇嘴,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债多不压身,先欠着!“
“嘀(ー_ー)!!”
“你这系统还挺有脾气。”楚晚月被逗笑了,“放心,已经开春了,等回家,我天天到林子里挖野菜还债。”
系统沉默了几秒,“嘀兑换成功,已放入系统空间。”
接下来三天,楚晚月几乎逛遍了整个运城。
这天中午,楚晚月推开门,就看见陆建国和陆建设兄弟俩正对着桌上的一堆东西发呆。
桌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油纸包,还有几个饭盒,隐约能闻到一股香甜的糕点味。
“咋了这是?谁来过?”楚晚月放下手里的布包,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娘!你可算回来了!”陆建国猛地抬头,眼睛一亮,激动地站起身,“我们都不知道咋办好”
陆建设也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无措:“娘,您没回来晚,就是今天早上有人来找您。”
“哦?谁啊?”楚晚月一边问,一边走到桌前,掀开一个油纸包,里面竟是几块金黄油亮的鸡蛋糕,还散发着甜腻的香气。这年头,鸡蛋糕可是稀罕物。
“是一对母女和一个男人。”陆建设挠挠头,“她们等了快一个钟头,见您不回来,就放下这些东西走了,说明天早上再来。”
楚晚月的手指一顿,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席娟和张小燕吧?”
“对对对!”陆建设连连点头,“那个年轻姑娘是叫张小燕,说是你前几天救了那个姑娘。”
楚晚月皱起眉头,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她们怎么会找到医院来?
陆建国小心翼翼地问:“娘,您啥时候救了人啊?这些要收下吗?”
“这事说来也简单……”她轻叹一声,“就是这样,他们一家未免也太热情了吧。”
被抓走了
“娘,他们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说明天还要再来一趟。”陆建国站在窗边,望着声音里带出一分疲惫。
楚晚月停下手中正在整理的东西,抬头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明天一早我就不出门了,就在这儿等着他们来。”
她顿了顿,“建国,时候不早了,你去买午饭吧。”
“好。”陆建国应了一声,弯腰从桌子底下取出铝制饭盒,在手里掂了掂,“娘想吃什么?”
“随便打点就行,记得多买份青菜。”楚晚月说着,继续将桌上的水果罐头和点心一样样收进床底下的橱柜里。
陆建设躺在床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娘,这些慰问品我们要不要退回去?我看都是些稀罕东西。”他指着一个铁皮饼干盒,上面印着外文字母。
楚晚月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包糖果塞进柜子:“退不回去了,人家送来的心意。等你好些了,正好带回家给孩子们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