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傲兰现在闭上眼睛,脑海当中便是那些疯狂给自己打电话催债的债主,以及自己所谓“丈夫”说的:
“反正你也要去坐牢了,他们那些高利贷的人也不可能去监狱里和你要,你就当是做好事,帮我还了这些欠债呗。”
“你不要不识好歹,你把我的儿子弄没了,我还没找你要赔偿呢!你最好把这件事情给我应下,不然,我们可有的是时间耗着。”
“钱?没钱!你那些彩礼本就是我们出的,自然也要贴补我们家!至于嫁妆,你以为你吃喝拉撒不要钱啊?”
“……”
无数这样的话充斥在吴傲兰的脑海当中,就像溺水的人在快要溺死的时候终于选择拼命地往上游,却在筋疲力尽的时候看到了缠绕在自己腿上的水草。
最终,她选择用刀砍掉自己的腿。
“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是简意在见到吴傲兰的时候,对方说的第一句话。
彼时的两人还在病房外面的走廊边上。她看着眼前面色苍白的人,对方的神情较之自己上一次在病房见到她的时候更为惨白。
在她的眼神当中,简意甚至都看不到一丝对于生的光亮,只有一片死寂。
而那段时间距离现在,才过去了不到一个月。
最终,她开口道:
“走吧,这里实在不是一个适合的谈事的地方。”
简意并没有带着吴傲兰去自己惯常谈话的咖啡店,而是来到了一处空地。
这里远离城市的喧嚣,视野开阔,周围又荒无人烟,倒是海城难得的一处僻静之地。
如若不知道简意的身份,有的人怕是早就已经选择报警了吧。
不过,现在的吴傲兰已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所以在车子停下的时候,她也只是机械地看着主驾驶的简意解开安全带。
随后,车门打开,秋风吹拂在身上,竟然也不觉得寒凉。
“你刚出院,小心着凉。”随手拿了件外套披在她的身上,简意这样开口道。
“……”而听到她这样说之后,吴傲兰也并没有任何表示,任由简意摆弄着自己。
最后,当她看着简意手里的帽子和口罩时,居然意外地往旁边微微偏了一下头。
注意到这一点的简意手上的动作微僵,不过很快的,她便反应过来,不动声色地将口罩和帽子收了回去,面不改色道:
“走吧,我们下去转转。”
今日天气晴朗,吴傲兰在简意的搀扶下小心翼翼地下了车之后,看到的便是一望无际的空旷。
宽阔的地方能够使人的心情更加舒畅。思及此简意看了一眼身旁的吴傲兰,却并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反应。
不过她倒是也不灰心,反倒是很快的便将目光从对方的身上收回,然后又落在了眼前。
“要不试一试?”迎着风,简意舒展了一下身体,整个人也放松了许多,“这里原本是一处要开发的工程,只是政府那边的批文迟迟没有下来,所以就暂且搁置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