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关掉手机屏,打了个哈欠,然后坐直身体看向窗外。
他看见锈蚀的铸铁路牌指向“安宁疗养院”。
这里安静得能听见雨滴穿透树叶的声响,与一小时前的车马喧嚣仿佛隔着整个时空。
车缓缓开到入口,疗养院如同世外桃源一般静谧,邵凭川的车没有登记过,不能进入。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车,司机从后备箱取出一个纸袋递给邵凭川。
是邵凭川吩咐准备的礼物。
入口到里面有段不近的距离。
脚步踩在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昨晚睡得好吗?”陆乘走在邵凭川身后三米远的地方,冷不丁问了一句。
“还行。”
“你猜我呢?”
“猜什么?看你气色不错。”说话间并未回头。
“哦,是吗。托你的福,在你家小区楼下站了好几个小时。”陆乘说着,快步走近了些,“你们昨晚干嘛了?睡那么晚啊,客厅的灯三点才灭。”
邵凭川有一瞬间拳头收紧,但他无意解释,也没必要解释。
“你费心了。”他顿了顿说,“下次别在车库蹲守我了,直接来办公室,省得你看见不该看的。”
然后脚步加快。
“呵,什么不该看的?你说说啊。”陆乘在后面不依不饶。
“你别无理取闹。”
“你知道吗,我昨晚站在那棵广玉兰下面,心里就在想,你们用的是什么姿势。”
“他碰你腰的时候”陆乘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你会不会像被我弄疼时那样,咬住下唇喘气?那男孩的腰看起来是挺软的,我就在想,是跪着的,还是你把他按在窗上。”
空气死寂了三秒。
“够了。”邵凭川终于出声打断。
陆乘却像打开了阴暗的闸门,盯着邵凭川的后脑勺,声音越来越低:“真想在你家里装个摄像头,看看你教别人的时候是不是也那么有耐心,腰抬得是不是也那么高,对了,他知道不知道,如果舔你锁骨下面那颗痣,你就会一直颤抖”
“闭嘴,你想死是不是?”邵凭川脚步顿住,一脸怒火地转向他,扬手的瞬间被一把抓住。
他不该推了自己的事情,坐这么久的车,答应这小子来看母亲。
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真是疯了。
心软是大忌。
“放开。”他冷冷警告。
“我不。”
他的手挣脱不开,突然冷哼出声,“这么在意。”他另一只手抬起陆乘的下巴,动作轻柔地像情人低语:“那你告诉我,昨晚你想着这些,自己弄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