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凭川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
昨晚折腾到很晚,床单上还留着一些他残存的气息,他盯着那片空白,茫然了很久。
这感觉太陌生了。
按照惯例,陆乘这时候应该还沉沉睡着,手臂横在他腰间,或者在他稍有动静时,就会将人往怀里捞,用沙哑的嗓音含糊抱怨:“再睡会儿……”
他起身去洗澡。下身有些痛,热水冲刷着皮肤,身体上深深浅浅的吻痕和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空落却冲刷不掉。
昨晚的温存和承诺,还有那把钥匙,都变得有些不真实。
他这是怎么了?
分手后那段时间,陆乘几乎像个甩不掉的影子。
只要有机会留宿,第二天早晨必定是抱得死紧,又耍赖又小心翼翼的讨好,仿佛松手他就会消失。
这次却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他来到餐厅,发现桌子上有他提前准备好的早餐。
旁边是
他昨天他给他的那把钥匙被放在了餐桌上,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目的光。
他心里猛地一沉。
旁边有一张便签。
他拿起看了又看,「早晨有急事,先走了。钥匙最近可能用不到了,先还给你。」
无法用过去的经验来解释,他此时此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和手足无措。他又开始回想昨晚,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吗。
想不到,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坐下吃完早餐,便出门去了公司。
接下来一个月,项目运转的比想象中顺利,他悬着的心随着每周的进度报告,暂时放了放。只是,自那天早晨之后,陆乘就像人间蒸发。
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
想着他是帮顾淮山跑项目去了,身边有顾淮山也说不定,他便没有主动询问。
偶尔闲下来,他把玩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指尖在那个熟悉的头像上停留许久,最终还是按熄了屏幕。
直到一个毫无征兆的周三下午。
魏东辰没有敲门,抱着平板冲进了他的办公室。
邵凭川立刻站起身,“怎么了?”
平板被推到邵凭川面前。
屏幕上是一段偷拍的工地视频,视频摇摇晃晃:本该进行地基加固的核心区域,裸露着大片异常潮湿、颜色诡异的土层,几台大型设备停在一旁,周围一个工人都没有。视频里还能听到拍摄者压低的、惊恐的声音:“全塌了,根本撑不住。下面的流沙层比报告里写的厚了五倍不止。”
视频戛然而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邵凭川盯着已经黑掉的屏幕,足足有三四秒,仿佛无法理解刚才看到的画面。
再抬头时,他脸上血色尽褪,眼神只有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