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需要。”医生摇头,“让他自然睡眠是最好的恢复。可以准备一些温的蜂蜜水,等他醒来慢慢喝,保护胃黏膜。另外,这位先生长期处于高压和疲劳状态吧?身体底子有些亏空。这次是喝醉了,下次可能就没这么幸运。生意固然重要,但健康才是根本。”
陆乘只能点头:“谢谢医生。”
昨晚,他帮他脱了衣服,笨拙地调温水,用毛巾轻轻擦他的脸和身体。
他发现邵凭川瘦了很多,肋骨分明,旧伤疤依然狰狞。
昨晚,他失控地抱着他,一遍遍喊着他的名字。
昨晚,最后一步前,他听见邵凭川在昏迷中极轻地呢喃了一句:“……周卓生。”
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把他从头浇到脚。
所有的疯狂、欲望、痛苦,都在那一刻凝固了。
他最终只是把脸埋在邵凭川汗湿的颈窝,发出呜咽,然后停了下来。
剩下的夜晚,他一夜未眠,直到天亮。
房间外面,邵凭川撑着身体,点了一只烟,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
他们到底有没有?
他不敢细想。
陆乘洗完澡出来时,邵凭川站在床边,已经换上了沙发上那套送来的衣服。
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合身的西裤,甚至还有一双新袜子。
尺码分毫不差。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看着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天。
听到动静,他转过身。
两个人隔着整个房间对视。
陆乘先移开了视线,他平复好心情,从衣柜里拿出衬衫,然后又转过身,鼓足勇气般说道;“你这五年过得好吗?我们能不能坐下来谈一谈。”
邵凭川却冷哼一声,“没想到陆总大驾光临,专门去酒局羞辱我。费心了。”
陆乘扣扣子的手顿了顿。
“我不是对不起。”
“看我还能狼狈到什么地步。”邵凭川继续说,朝这边走了几步,“看我为了笔钱,能把自己喝成什么样。对吧?”
他在离陆乘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现在知道我的处境了,你既然已经得逞,以后请别再来找我。”
陆乘终于抬起头看他。
他无比怀念那个意气风发的他。
邵凭川脸上没什么表情,有种认命一般的平静。
“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
“呵。”
他扯了扯嘴角。
“昨晚的事情,我就当被狗咬了。倒是你,你对得起你的未婚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