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他让你笑的样子,也比我好看。」
罚款缴清了,远航国际的剥离工作进入了最后的法律程序阶段。
律师告诉他,大概还需要两个月,就能将一份清晰、干净、完整的权属文件,送到邵凭川面前。
那天下午,他坐在老榕树下,陆小曼泡了一壶新茶。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忽然觉得,这段被迫停顿的时光,也许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地休息,也是第一次,真正地为自己所做的错事,付出安静而具体的代价。
而关于未来,关于那个在西贡河畔的人,他不再急于求成。
当他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公司还回去的时候,或许,他才有资格问一句:
“现在,我可以重新开始追你了吗?”
我们回家吧
半年后。
邵凭川站在新装修的办公室里,空气里残留着油漆和木材的味道。
他正将一幅装饰画挂到墙上。
画框是极简的深灰色,画面干净:一片蓝色的海,只有几笔看似随意却充满力量的白色海浪。
这是他昨天一个人去胡志明市一个画廊逛时,一眼看中的。
画挂好了,他后退两步,端详着。
一条信息,来自周卓生,是一张雪景照片,瑞士的群山静谧壮丽。
「雪季结束前,欢迎随时来看雪。当然,带家属也行。」
邵凭川想了想,回复:「谢谢。祝好。」
他放下手机,走到办公室窗前。那幅海景画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深邃辽阔。
这半年,业务稳步扩大。
远航国际,如今已彻底干净地回到了他的名下,成为母公司,坐镇后方。
他不在的这五年,公司发展情况良好,在陆乘的运作下,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一倍。
而他一手在越南创立的新生公司,则作为全资子公司,并入远航体系,成为开拓东南亚市场的前哨。
国内母公司的日常运营与管理,依然由陆乘以ceo的身份全权负责。
而邵凭川自己,选择继续留在越南。
这里是他重生的地方,有他亲手建立的一切,有他熟悉的潮湿空气和街头喧嚣。
画上的那片海,在光影中静静流淌。
他想,等到这边体系稳定下来,再回国。
敲门声响起。
“进。”他头也没回,以为是助理。
门开了。
脚步声不同。
邵凭川转身。
陆乘站在门口。
依旧是那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手里竟拿着一束红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