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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归墟异动（第1页）

平静的日子过了七天。

第七天夜里，林风正在打坐，忽然感觉体内那棵建木猛地一震。九万丈高的树干剧烈摇晃，枝叶间出刺耳的沙沙声，像被大风吹过。但体内世界没有风。

他睁开眼，心神沉入其中。

建木的树冠上，七十二座仙城的虚影正在剧烈闪烁。天枢城的光忽明忽暗，天璇城的光暗了又亮，摇光城的光像风中残烛，摇摇欲坠。那些连接着七十二座城的因果线，一根根绷紧，出嗡嗡的颤鸣，像琴弦被谁拨动了。

林风心头一沉。

他站起来，朝城外看去。混沌里，那些原本平静的乱流正在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远处搅动。翻涌越来越剧烈，从远处传过来，一波接一波，像水面的涟漪。涟漪所过之处，混沌乱流变成了混沌风暴，风暴裹挟着碎石和残骸，朝四面八方席卷。

韩老七从城里冲出来，脸色大变。

“怎么回事？”

林风没答。他闭上眼，把神识探向归墟方向。神识刚一离体，就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震得他识海嗡嗡作响。但他看见了——归墟那道裂开的缝隙，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缝隙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挤。不是噬界，是别的什么。黑漆漆的，黏糊糊的，像一滩活着的泥浆，从缝隙里一点一点渗出来。

那东西渗出来的瞬间，所有因果线同时震动。七十二座城的虚影闪烁得更加剧烈，有几座城的影像已经开始模糊。

建木开口了，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它在啃因果线。”

林风心头一震。“什么？”

“那东西在啃因果线。七十二座城之间的因果线，被它啃断了三根。”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因果线是这座大阵的根基。线断了，阵就破了。阵破了，归墟那道门就会彻底打开，到时候涌出来的就不止是这点泥浆了。

“能接上吗？”

“能。但你得去断的地方。”

林风没有犹豫。“在哪？”

建木在他识海中亮起一张图，七十二座城的位置清清楚楚。图上，有三根线变成了红色，正在一点一点变暗。最远的那根在天璇城和天权城之间，离这里很远。

“韩兄，你守在这里。”林风转身对韩老七说，“我去看看。”

韩老七想跟，但看了看自己的修为，又看了看远处翻涌的混沌风暴，咬了咬牙，没动。“你小心。”

林风点头，正要走，年轻人从城墙下走上来。“我跟你去。”

林风看了他一眼。“你守在这里……”

“这里不用守。”年轻人打断他，“那边需要我。”

林风没再多说，两人化作流光，冲向混沌深处。

越往深处飞，混沌风暴越猛烈。那些碎石被风暴裹着，像暗器一样四处乱飞，打在身上跟被法宝砸中一样疼。林风撑起护体金光，把那些碎石挡在外面。年轻人飞在他前面，周身没有任何防护，但那些碎石到了他身前三尺就自动弹开，像有一堵无形的墙。

飞了约莫一个时辰，他们到了第一处断点。

天璇城和天权城之间的虚空中，那根因果线断了。断口处，一团黑色的泥浆正贴在线上，像蚂蟥一样，在吸食线里的光芒。每吸一口，线就暗一分。

林风看着那团泥浆，体内建木忽然一震。

“小心。那不是普通的东西。是归墟里沉淀了亿万年的业力。”

业力。修行之人最怕的东西。杀人有业力，骗人有业力，任何违背天道的行为都会产生业力。普通修士沾上一点，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道心崩溃。这么大一团，大罗金仙沾上也得脱层皮。

林风深吸一口气，并指如剑，一道金色剑气从指尖射出，直奔那团泥浆。剑气斩在泥浆上，像斩在水里，泥浆被劈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就合拢了。合拢的时候，溅出几点泥浆，落在林风的护体金光上，金光当场暗淡了一大片。

年轻人忽然开口。“用火烧。业力怕火。”

林风心念一动，掌心腾起一团金色火焰——太阳真火。体内世界那颗太阳的火。他把火球推向那团泥浆，火球撞上去的瞬间，“轰”的一声，泥浆剧烈燃烧起来，出刺耳的滋滋声，像油锅里泼了水。黑色的烟雾四处弥漫，恶臭扑鼻。

泥浆在火中挣扎，扭曲，翻滚。它从因果线上脱落，想跑，但太阳真火缠着它不放，烧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才把它烧成一缕青烟，消散在混沌里。

因果线断了的那一头，还在虚空中飘着，像一根断了的绳子。林风伸手，握住两根断头，法力灌注，把它们重新接在一起。线亮了一下，又暗了，像没接上。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建木说：“用你的血。你的血里有那根灰线的因果，能当胶水用。”

林风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断口处。血渗进去，线猛地一亮，两头牢牢地接在了一起，比之前还粗了一圈。

“好了。下一处。”

两人继续飞。第二处断点在摇光城和天玑城之间，也是一团泥浆。林风如法炮制，太阳真火烧，指尖血接。第三处断点在玉京山和天璇城之间，泥浆更大，烧了半个时辰才烧干净。接上线的时候，林风的指尖已经咬了七八个口子，脸色有点白。

“够了？”年轻人问。

林风感应了一下。图上，七十二根线全都亮着，没有断的了。但归墟那道缝隙还在扩大，泥浆还在往外渗。渗出来的泥浆不会只啃这三根线，它会啃更多。

“不够。”林风说，“得把那道缝堵上。”

年轻人看着他。“堵不上。那是归墟的门，帝君都堵不上。”

林风沉默了一会儿。“帝君堵不上，不代表我堵不上。”

他转身，朝归墟方向飞去。

年轻人看着他的背影，没拦，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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