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吵了!这水你们到底买不买?不买就上路了。”
陆白榆这才现,除了张景明和几个拿得出钱的太学生买了水,剩下的要么没钱要么嫌水质不好要么舍不得那一袋一两的银子。
好言难劝该死鬼。
既然他们要作死,她也不准备再继续浪费口水。
她刚想转身离开,萧景泽突然慢悠悠地开了口,“老伯,麻烦给我装o袋水。”
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如此大手笔,这让在场众人不约而同愣了愣。
一旁,秦王府管家已经递过去了一锭o两的银子。
谁知老族长并不买账,“抱歉王爷,井里的水已经不多了,我们得留着自己救命,还望王爷见谅。”
他姿态虽然放得很低,语气却很强势,针对性简直不要太明显。
显然是听了她方才那些话,想为镇北军惨死的将士出口恶气。
“放肆!”
闻言,萧景泽身后的两个汉子立马站了出来,想找他理论,却被萧景泽抬手制止了。
“此事是本王思虑不周。既如此,本王就不强人所难了。”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听起来并无任何异常。
若非陆白榆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几乎也要被他给骗过去了。
陆白榆原本乐得看好戏,此刻却暗道了一声“不妙”!
这狗东西失势已来已经尝尽了人情冷暖,心中的戾气想必累积已久,却一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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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再被这些蝼蚁般的升斗小民当众扫了面子,他不恼羞成怒才怪了。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不清楚流放队伍里到底有多少人是萧景泽的,但想来这些练家子趁夜对付一群普通老百姓还是轻而易举的。
“老伯,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出门在外都不容易,o袋水不行,想必o袋水诸位还是能勉强匀出来的。”
陆白榆对萧景泽绽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看向他的目光却透着能够勘破一切的犀利,
“王爷大人大量,想必不会跟你们一般计较的。对吧,王爷?”
萧景泽与她目光对视,半晌才忽而一笑,“自然。”
老族长哪里知道自己刚刚差点遭遇一场灭族之祸。
见陆白榆开口,他才不情不愿地答道:“最多能匀出o袋水,多一袋都不行。”
萧景泽示意管家将那锭o两的银元宝递给老族长,自己则转身走了。
路过陆白榆时,他以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她说道:“阿榆,这次本王可是给你面子。”
陆白榆朝他翻了个白眼,“王爷这是在替自己积阴德呢,与我何干?”
说完,她不再理他,向村民们告了辞,转身朝板车走去。
没走两步,她便感觉一股凉意钻进了自己手腕处的凤凰印记里。
若非此刻还烈日当空,她几乎要以为是天上的雨点落在自己身上了。
陆白榆心下一动,可众目睽睽她也没办法查看,只好悻悻作罢。
队伍很快就再度出。
烈日当空,热浪像鞭子一般抽打在身上。
脚镣沉重,木枷更是磨得人皮开肉绽。
背上的衣衫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很快就被烈日炙烤得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走了不到五里路,流放队伍便开始叫苦不迭,人群中响起了骂骂咧咧的抱怨声。
但长时间的炙烤让众人早已过度失水。此刻喉咙里像是被人塞满了滚烫的砂砾,别说是说话,便是每一次吞咽带来的都是撕裂般的疼痛。
顾家二房是最先撑不住的。
早上差役放的一袋水早就被他们喝光,此刻嗓子就跟快冒烟一般,只能出“嗬嗬”的声响。
“水,给我水!”
“官爷,我要水再不喝水我要死了!”
陶闯朝顾家二房轻啐了一口,“老子早就说了想喝水就自己掏银子买,你们自己不买,渴死也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