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之前,白白还在惦记着上次没能给你的蛋糕。”
&esp;&esp;“你真的不去送送她吗?”
&esp;&esp;陆尧洲的身形隐在窗帘的阴影之下,闻言很轻的嗤笑一声。
&esp;&esp;“送她做什么。”
&esp;&esp;“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回京都去做她的林家人,何必和我们这种人扯上关系。”
&esp;&esp;话语说得凉薄漠然。
&esp;&esp;等到沈烟回房间去睡午觉。
&esp;&esp;陆尧洲静默片刻,倏而站起身,如同一只皮毛油光水滑的黑豹,脚步轻盈无声,指尖搭在了冰箱门上。
&esp;&esp;轻轻一拉。
&esp;&esp;浅绿色装裱着白巧和薄荷叶的蛋糕精美又小巧,在冰箱氤氲的冷气中蒙上淡淡的白霜。
&esp;&esp;他看了几秒。
&esp;&esp;抬手取出。
&esp;&esp;银叉没入柔软湿漉的蛋糕体。
&esp;&esp;叉起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
&esp;&esp;很甜。
&esp;&esp;陆尧洲三两口吃完了那块小蛋糕,盯着托盘上一个小小的“白”字发呆了几秒。
&esp;&esp;长睫微阖,抬手丢进了垃圾桶。
&esp;&esp;就好像同时将自己的最后一点儿悸动,一起狼狈地吞咽、丢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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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月见草」他是真的不想活。
&esp;&esp;沈烟住进林家后,林溪白时常会去看她。
&esp;&esp;有次正好碰见林庭也在,两人坐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什么,气氛很是融洽。
&esp;&esp;沈烟笑意莹莹,在林家的日子过得舒适,连苍白脸颊上都多了淡淡血色,穿着一身黛青色旗袍,乌发挽起,愈发清丽。
&esp;&esp;林溪白没进去,等到林庭出来了,才眼巴巴跟上。
&esp;&esp;“庭哥……”
&esp;&esp;林庭睨她一眼,“有事就说。”
&esp;&esp;林溪白哦了一声。
&esp;&esp;试探性的瞥他脸上神色,脚步还往外挪了挪,时刻准备着林庭一生气就逃跑,“——你不会对阿姨有什么企图吧?”
&esp;&esp;林庭脚步一顿,侧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sp;&esp;林溪白瞬间怂了,“哈哈哈我今天出门没带脑子,刚刚说了什么我自己也不知道……”
&esp;&esp;她想跑。
&esp;&esp;却被林庭揪住了衣领,硬是给拽了回去。
&esp;&esp;“我把她当姐姐,林溪白,你再胡说一句,就停了你这个月的卡。”
&esp;&esp;林溪白壮着胆子,“可庭哥你们这男未娶女未婚的,实在容易让人误会啊。”
&esp;&esp;林庭屈指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esp;&esp;在林溪白捂着脑袋喊疼的时候,沉声道,“我只打算好好接手林家家业,至于沈烟……她曾经帮过我一次。”
&esp;&esp;林庭高一那年,京都一中组织了游学团,前往江南青城。
&esp;&esp;沈烟正在青城医科大就读,报名了暑期志愿者,作为本地人被安排过来,给他们游学团当带队副导游。
&esp;&esp;林庭半夜发烧,就是在看日出的队伍中点着人数发现不对的沈烟返回寻找时发现的。
&esp;&esp;沈烟忙里忙外,找人送他下山,又在医院中陪了他大半夜,悉心照料。
&esp;&esp;少女温婉舒朗,爱说爱笑,一双眼明亮动人。
&esp;&esp;是最细心温柔的姐姐。
&esp;&esp;不像是前段时间刚见面那会儿,整个人如同脆弱到了极致的瓷娃娃,苍白又敏感,随时可能碎个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