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谎。”
丁雅雅的声音抖,却很清晰。
“你说谎!”
丁阎山没动,只是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压着,沉甸甸的。
“雅雅。”
“我没有骗你。”
“不可能的。”她摇头,摇得很用力,头乱了也不管,“他不可能死,你骗我,你肯定骗我……”
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
“雅雅!”丁阎山提高了声音,又很快压下去,他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不信。但那是真的。”
她抓住他的袖子,指节白。
“那你带我去看。”
“你带我去看看他。”
“我要亲眼看到他。”
丁阎山沉默了一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手机,解锁,把屏幕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张照片。
海面,礁石,八具穿着统一作战服的尸体,横七竖八地摆在岸边,衣服都被海水泡得皱。
其中一个,侧脸朝上。
伤痕很多,眉骨破了,脸白如纸。
那张脸刻在她的骨子里。
正是蒋云,他闭着眼。
被父亲称作尸体。
不可能的!
他不可能死,他答应了,要带她走的。
丁雅雅愣了三秒,然后手机从她手边滑走。
她整个人往门口冲过去,
门口的人拦住了她,她拼命挣,还在踢,还在推。
“放开我。”
“我要去找他!我要去!你们放开我!”
“丁小姐。”薛冰恰好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餐盒。
她愣在原地,看着丁雅雅被人架着,哭得撕心裂肺。
丁阎山走向薛冰,步子很稳,表情重新恢复那副上位者的平静。
他在薛冰面前站定,抬手,一个巴掌。
“啪。”很响。
薛冰歪了一下,然后回正头,情绪很稳。
丁阎山的声音低而冷。
“从今天起,你被解雇了。”
“丁府不再需要你。”
说完,他转身,走到雅雅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雅雅,乖,跟爸爸回家。”
“爸爸”丁雅雅还在挣扎,哭声都哑了,“带我去找他,你带我去,求你了,求你了……”
“雅雅乖。”
“尸体都烧了,在g国,根本运不回来。”他看着她,又说,“只要你乖,我可以将他的骨灰想办法拿回来给你。”
“不,不可能。”
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