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天然看到主角就不爽而已。
跟在韩断云身後的萧逸尘忽然打了个喷嚏。
有点冷,挺莫名的。
身旁面目平平无奇的男子看向他,声音没有半点高低起伏,“怎麽了?”
萧逸尘擦了擦鼻子,“没事,师……”
他脱口而出,险些坏了大事。
萧逸尘赶紧敷衍过去,“……实在太久没出来,不大习惯。”
“萧师弟,你就是从这种小地方出去的,怎麽会不习惯。来到这儿,应该跟回家一样吧?”凌家子弟嘲弄道,“哦不对,我说错了,你出身的地方比这里还要贫穷上百倍。”
萧逸尘闻言,紧紧地咬住後槽牙。
不等他反击,这名凌家子弟忽然惨叫一声,朝他屈膝跪了下去。
一道声音从前面传来,是沧海宗长老凌九霄的声音,刚直无情,“萧师侄,我凌家弟子举止无状,失礼人前,我已替你惩治了他。若你认为不够,可让他受一道凌氏家法。”
子弟听前面的话时还不以为意,等听到“凌氏家法”,整张脸瞬间煞白,抖如筛糠。
萧逸尘有些好奇,不过是一道家法,此人为何如此惧怕?
旁边的人用肩膀轻轻撞了萧逸尘一下。
萧逸尘回过神,连忙道:“凌师伯,我没有生气,请你让他起来吧。”
子弟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听得一声“出去”,连滚带爬地跑了。
一行人走进雅间。
韩断云给了小二一些银两,让他分给後厨帮忙的人。权当给这麽多沧海宗弟子准备吃食的酬谢。
待门阖上,韩断云才问这次一起来的宫家长老,“守拙兄,这次宫家不打算多派一些人进小苍境麽?”
宫守拙脸色变了变,低下头,“并非如此,断云兄,宫家分家的小辈还在路上。”
韩断云笑了笑:“哦?宫家就在西州,是哪个地方的分家,竟比我们还慢?”
宫守拙心里暗骂韩断云和江震岳这两只老狐狸。
谁不知道他韩断云虽然姓韩,却娶了江家女子,早就是个江家人。
显然,一个月前宫家在陆执收徒仪式上大出风头,江家因此想敲打他们。
这时凌九霄突然开口:“守拙兄,我听说宫家有一些分家‘很不安分’。”
哪壶不开提哪壶,宫守拙故意装傻,“九霄兄何出此言?是谁造谣,竟都传到九霄兄耳朵里去了。”
凌九霄冷笑一声,“宫守拙,你可别忘了三州能有今日之安定,靠的是沧海宗捍卫正道丶坚守天理的信念。你若连一个妄图以邪证道的分家都管不住,那你这个沧海宗长老,我看还是趁早下座吧!”
宫守拙气得吹胡子:“凌九霄,你别太过分了!让我下座?你以为谁能坐到沧海宗长老的位子上?!”
韩断云见目的已经达到,站起来和稀泥,“都是自家人,何苦打自家人?守拙兄,你消消气,我知道宫家跟我们是一路人,都是为了沧海宗。九霄兄也只是好心提醒你,事出有因,你回去之後查一查便是。”
宫守拙没话可说,按下怒火坐下了。
凌九霄:“断云兄,入口什麽时候打开?”
韩断云:“陆师弟说这一次小苍境的入口不大稳定,可能随时会打开,也随时会关上。我们先留在城中,横竖一个月内一定能看见入口。”
蓦地,凌九霄擡袖,轰开了雅间之间紧紧关着的房门。
罡气即将把一个幼小身影掀飞的时候,凌九霄皱了下眉,瞬间收回。
馀气像一阵风,将阮昭昭细碎的刘海掀了起来。
“昭昭!”于小野吓了一跳,将她拉到身後。
衆人以为是偷听的小贼,没想到只是两个小孩子。
其中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娃娃险些被罡气所伤,竟只是摸了摸脑门,一脸波澜不惊。
“不过是两个小孩子……”宫守拙眯起眼打量,“都还未开悟。小孩,你们是哪儿来的?”
于小野警惕地看着他们。
阮昭昭不开口,只是看着萧逸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