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家子弟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闻人亦的脸,语带轻蔑,“就凭你这货色,也敢肖想江若水?居然敢缠着她,胆子真大。”
闻人亦嘴唇颤了颤。
这话十分熟悉。
五年前他就听过,只不过是在甬道之中,他被同门逼到角落里,拳打脚踢。
他们说他不应该接近江若水,她可是宗主之女,而他不过是一个卑贱的杂役弟子,就算有点修炼的天赋,那又如何?连给她提鞋也不配。
不过,今非昔比了。
闻人亦冷冷一笑,“有意思。你是说不管沧海宗凡是不姓江丶凌丶宫的弟子,不管他是否有天赋,都必须被你们折辱丶霸凌丶吸血?”
“王师弟这话言重了,这怎麽能怪我们?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会投胎。这年头,投胎可是门技术活!要是没我们,你们能得到多少资源,又能提升多少修为呢?要我说,你得感谢我们。”
另四人哈哈大笑起来。
“凌师兄说得对。”
“王师弟,认清现实,把法宝交出来,回去我们还会给你点修炼资源。”
“你别以为告状有用,我们也只是凌丶宫两家分家的血脉,主家那帮人啊……我们也得给他们上贡的。”
“这就是游戏规则。”
“你改变不了的。”
闻人亦觉得头很疼。
无尽的杀意从心底溢了出来,一点点,将他的理智腐蚀殆尽。
天机老魔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嘿嘿,你看看这帮人,他们是你的同门,你改变不了。”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从此以後,我帮你一统璇玑,到时不论是谁,都要匍匐在你的脚下。”
“闭嘴!”闻人亦忍无可忍。
凌家子弟脸色一变,恼怒道:“王冬,你别给脸不要脸,竟然敢让我们闭嘴?你以後还想不想在沧海宗混了?告诉你,沧海宗现在是天下第一大宗,离了沧海宗你也没地方去,正道容不下去,更别提被我们歼灭的魔道!你就是条丧家犬!”
“犬”字刚落下,“噗呲”一声,墨晶穿透了他的嘴巴。
凌家弟子浑身颤抖,眼睛向後转,仿佛想看清楚是什麽洞穿了他的後脑勺。
下一刻,墨晶收回,血淋淋的血洞後面,是闻人亦猩红的双眸。
“聒噪。”
·
江若水和萧逸尘转了一圈,没看到其他人。
“师弟,我们回去吧。”
萧逸尘点头,跟着江若水回到原地。
还没见到几人,他便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不禁皱了下眉,“师姐,好像出事了。”
江若水忽然尖叫出声,“住手!”
萧逸尘看见了极为恐怖的一幕。
鲜血染红树根,五脏六腑飞溅。
三个同门已命丧黄泉,一个被吓得魂飞天外,呆呆坐在地上,另一个被一男子攥在手中,就听“咔”地一声,脖颈如花梗般被折断。
那人回过头来,赫然是一张萧逸尘不认得的脸。
“闻师兄——!”江若水厉声喊道,“住手!”
萧逸尘惊讶地看向她,她认识这人?
不对,这里少了一个人。
再看衣服,内门的道袍和杂役弟子的不一样。此人分明是方才那唤“王冬”的弟子。
萧逸尘下意识呼唤师尊,却没得到陆执的回应。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只能靠自己了。
闻人亦听到江若水的话,浅浅皱了下眉,将手中的人丢开。
脑海中尽是老魔的笑声:“桀桀桀!都杀了吧!”
“萧师弟,你我一同制服他,不要伤他性命!”江若水丢下这句话,迎了上去。
萧逸尘来不及多想“闻师兄”是谁,两人又是什麽关系,紧随江若水而上。
闻人亦已杀红了眼,和五年前他被老魔附身後屠戮了其他同门一样,眼下他也想把所有人杀了。
但不知为何,江若水和萧逸尘联手,竟将他制住了!
闻人亦膝盖碰地,两把剑格住他的後颈,一股无名力道死死将他摁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