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周珣!!!
不是幻觉!不是噩梦!
自始至终,在她身上肆意抚摸、亲吻,让她出羞耻呻吟,让她身体产生可耻反应的人一直都是他!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现实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穿了她所有的幻想和最后一丝防线!
玉秀舫那一日的噩梦。
冰冷的湖水,粗暴的侵犯,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屈辱……
所有被她强行压抑、试图遗忘的记忆,如同打开了闸门的洪水,伴随着此刻身体上那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触感,轰然席卷了她的意识!
“呕……”
一股难以形容的、翻江倒海般的恶心感猛地冲上喉咙。
她再也无法抑制,猛地偏过头,对着床沿剧烈地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胆汁和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衣衫被扯得凌乱不堪,胸前的柔软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亵裤被褪到了腿弯,那最私密的地方……
甚至还残留着这个恶魔的触感和温度。
而她的身体……竟然……竟然又一次要在这个男人面前……产生了反应?!
何薇薇的眼神空洞地望着床板上模糊的纹路,胃部的痉挛渐渐平息,但心底的寒意却愈刺骨。
这气味……这双手……这声音……原来一直是他……一直都是……
她嘴角牵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一滴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隐没在汗湿的鬓间。
何薇薇啊何薇薇,你究竟成了个什么东西?
是那提在别人手里,线头一牵便举手投足的傀儡玩偶么?
还是说这身子骨,生来就合该陷在泥塘里,只配装盛这些个污秽?
那个在天华剑宗青石板路上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练着花架式的丫头片子,和眼下这个鬓散乱、被邪火烧晕了头、任人搓圆捏扁的自己,在眼前头胡乱拼凑,来回地晃,晃得她脑仁生疼,五内俱焚。
从前那个没愁没忧的你,是假的不成?
难不成,如今这个滚在烂泥巴里、骨头都轻了的,才是你脱了壳露出的真面目?
一想到陈卓的名字,她的心窝子便疼得她气都喘不匀,眼前黑。
陈卓……他若看到……不,他永远也不会看到……
就凭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拿什么脸面去见他?
又凭哪一点,还敢去想他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睛?
她死死闭紧了眼皮子。
那点子绝望,就同化不开的墨汁子似的,咕嘟嘟从心底最黑的地方冒出来,眨眼间就把人浸透了。
脏!太脏了!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为什么她摆脱不了这个恶魔?!
而在这极致的恶心与恐惧之后,一个更加尖锐的念头,狠狠刺痛了她——
噬骨的后悔。
如果傍晚陈卓来时,她没有推开他……
如果她没有说那些伤人的话……
如果她鼓起勇气向他求助……那现在……此刻在她身边的人,会不会就是陈卓?!
她会不会正依偎在那个真正爱她、怜惜她、即使知道她的一切不堪也依旧守护她的男人怀中?!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又一次落入这恶魔掌中?!
这悔恨带来的痛苦如此尖锐,彻底碾碎了她最后挣扎的力气。
她觉得自己活该!罪有应得!
是她自己一次次推开陈卓!是她自己选择沉沦!是她自己将自己逼到这任人宰割、反抗都显可笑的境地!
反正……已被他玷污过一次……再来一次……又有何不同?
她早已脏了,配不上陈卓了……
那么,被周珣再次玷污,仿佛成了某种应得的惩罚?
正是这噬骨的悔恨与强烈的自我厌弃,连同蛊毒侵蚀带来的虚软无力,终于催生出一种破罐破摔、自暴自弃的放纵。
她彻底放弃了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