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只剩下萧瑾珩和楚昭宁,两人沉默地对视了片刻。
“承瀚不会有事的。”萧瑾珩先开口,像是在说服自己。
“王崇礼费了这么大劲把他弄出去,不会轻易伤他性命。他的目的要么是报复,要么是要挟开条件。”
“我知道。”楚昭宁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冰凉,微微颤。
“我们会找到他的。”楚昭宁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无论天涯海角,一定会找到他的。”
萧瑾珩反握住她的手,用力地握紧。
窗外,又一天的天光黯淡下去,暮色四合。
皇宫内,暗卫们正在秘密集结,一道道指令无声地传递出去,一场横跨千里的大搜捕,就此拉开序幕。
他们沿着通往南方的官道、水路,日夜兼程,沿途设卡,搜查每一个可疑的人,每一条可疑的船。
而王崇礼,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此刻正藏在南洋的某个角落,等待着属于他的时机。
接下来的日子,楚昭宁不去军器局,也不去工坊,所有外面的事,一律暂停。
楚昭宁坐在书案前,看着桌上摊开的那堆图纸。
那是第二台机车的设计图,她这几天一直在改,改了又改,总觉得哪里不对。
此刻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数字,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这些日子,她确实把太多心思花在这些事上了。
太皇太后说得对。她先是皇后,是后宫之主。管好后宫,是她的本分。
她连本分都没做好。
她不是不委屈。她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为了大周?
楚昭宁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几行字。
清查宫中人手。所有宫女太监,按名册逐一核对身份。背景不清楚的,一概调离。
重订宫规,出入严查。各宫各殿,每日出入人员需登记造册,按月呈报。
加强夜间巡逻。暗卫与侍卫轮班值守,后宫各处不留死角。
翌日,楚昭宁把后宫所有妃嫔召到了延福宫的正殿。
梅妃、李贤妃、王德妃、赵良媛、白嫔、荣嫔,还有几位承徽、昭训、奉仪,按品级站好,黑压压地站了一屋子。
有人面色凝重,有人低头不语,有人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旁人的反应。
消息早就传开了,八殿下失踪,皇后震怒,今天这场召见,怕是不好过的。
楚昭宁坐在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这几天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
“八殿下在春和殿被人劫持,至今下落不明。这件事,本宫有责任,后宫每一个人都有责任。”
殿内更安静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攥紧了手帕,有人屏住了呼吸。
“从今天起,本宫会清查宫中人手。各宫的宫女太监,按名册逐一核对身份。来历不明、背景不清的,一概调离。”
“各宫各殿,每日出入人员需登记造册,按月呈报。夜间巡逻也会加强,暗卫与侍卫轮班值守。”
“这些规矩,不是跟你们商量的,是通知。”
没有人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