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犬丘伯赢贞!
嬴姓,伯爵,镇守西陲,负责为西岐养战马,赢氏拥有一支战力极强的骑兵,为西岐抵御极西方向的西番人。
他同时也是日后秦国的祖先。
赢贞一走进正厅,便大大咧咧地走到伯邑考面前,伸手拍了拍伯邑考的肩膀,笑呵呵地说道:
“贤侄啊,姬昌兄长被囚禁在朝歌,叔父我心里也不好受。
不过你放心,有叔父在,西岐的天塌不下来!”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安慰伯邑考,可实际上,却是在摆他叔父的架子。
按照辈分,赢贞确实比伯邑考高一辈,与姬昌同辈。
可问题是,赢贞只是西岐的臣属,并非姬氏王族!
在正式场合,他理应向伯邑考行礼,尊称一声“伯爷”!
可他非但没有行礼,反而一口一个“贤侄”,话里话外都把伯邑考当晚辈看待。
这分明是在当众给伯邑考难堪!
伯邑考的脸色涨得通红,想要作,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从小接受的便是谦谦君子的教育,哪里应付过这种局面?
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手足无措。
厅内的诸侯们见到这一幕,有的面露不屑,有的暗自摇头,有的则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西岐,果然是不行了。
若是姬昌还在,借赢贞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这般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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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姬昌被囚,继承者又是一个乳臭未干、连场面都镇不住的小子,西岐的没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散宜生和南宫适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愤怒。
可他们只是臣子,这是诸侯之间的交锋,他们根本没有资格插嘴。
现在他们只能期望伯邑考能立起来,这是身为主君必须要背负的责任!
可伯邑考的表现,显然让他们失望了。
就在赢贞得意洋洋,准备继续摆架子的时候,一道稚嫩却沉稳的声音,突然从伯邑考身后响起。
“赢伯,敢问你这‘贤侄’二字,从何而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从伯邑考身后走了出来。
正是姬昌的次子——姬!
赢贞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姬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二公子,我与你父亲乃是多年故交,称一声贤侄,有何不妥?”
姬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地说道:
“赢伯此言差矣。你与我父有旧,那是私交。可今日是我兄长继承西岐伯爵之位的日子,这是国事。公私分明,方是正道。”
“更何况,当年您赢氏一族被西番追杀,几近灭族,是我祖父收留了你们,赐你们犬丘之地,让你们得以休养生息,延续血脉。”
“我父继位之后,更是对赢氏一族恩宠有加,不仅让你们负责西岐战马,还将西陲重地交予你们镇守。”
“我祖父、我父亲对赢氏有大恩,这是事实。你赢氏一族世代为西岐臣属,这也是事实。”
“既为臣属,便当有臣属的本分。今日是我兄长继位的大典,你身为臣属,不先行主臣之礼,反倒以私交为由,摆出长辈的架子,这合乎礼法吗?”
“若是私交可以凌驾于主臣之礼之上,那敢问赢伯,你麾下的将领,是不是也可以仗着与你的私交,在你的军帐之中,与你称兄道弟、平起平坐?”
“若是如此,军纪何在?上下尊卑何在?西岐的规矩,又何在?”
一番话,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字字句句都打在了赢贞的七寸之上。
赢贞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姬的话滴水不漏,他根本无从辩驳。
若是他继续强词夺理,那就是公然藐视主臣之礼,无视上下尊卑,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就算他是犬丘伯,也承受不起!
赢贞咬了咬牙,脸上的倨傲之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难堪。
他深吸一口气,躬身朝着伯邑考拱手行礼,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