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微微气结,手指头都在抖:“嘿,你自己男人还什么都不是呢!
你还好意思说看不上小组长?
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心里头怕是嫉妒得都冒酸水,酸成柠檬精了吧?”
田芊芊鼓掌:“要梁广真是那么能耐,你就该是割两条肥五花肉回来啊。
那升职这么大的喜事,你咋这么扣扣搜搜的?”
白微微被她气得说不出话。
田芊芊歪着头,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讥讽,
“我从昨天开始就有个问题很是好奇,就你跟萧知念还当了那么久的姐妹呢。
明明都是同样的环境长大的,怎么人可以差别那么大?
以前爸跟赵姨还没有离婚那会儿,你们怎么说都是姐妹俩,以前就没有人拿你们俩比较比较?”
白微微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她心里头,一直都拿萧知念跟她比较的。
可她一直觉得,萧知念也就是长得模样比她好,其他的哪样也没有比过她。
她就是跟着赵云嫁过来的拖油瓶,在家里地位自然是低他们几兄妹一等的。
不过萧知念长得那副模样,她确实嫉妒,可听到她在乡下结婚的消息时,心里头瞬间又舒坦了。
在乡下结婚,虽然那个结婚对象是知青,可这些年,知青就鲜少回城的。
就算回城,也是缺胳膊少腿或者把身体给熬坏了。
所以萧知念这辈子,注定是比不上她白微微的。
白微微哼笑出声:“关你屁事。”
田芊芊也不在意,嘴角弯了弯,眼神往院门的方向一瞟:“呐,都说白日不说人,这人刚刚提起就回来了。”
白微微怔愣:“什么?萧知念回来了?”
她下意识转身,往外看。
院门口,几个人正往里走。
走在最前头的那个女人,穿得真时髦洋气。
深棕色的毛呢大衣,白色的高领毛衣,棕色的灯芯绒阔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小皮靴,踩在地上笃笃笃的,声音清脆利落。
她的头盘成一个蓬松的花苞头,几缕碎垂在耳际,衬得那张小脸莹白如玉。
她手里拎着一个小皮包,昂挺胸,步伐轻快,那气度,那神态,跟电影里的千金小姐似的。
后头跟着两个男人。
一个她不认识,长得极高,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围着深蓝色的围巾,身板笔挺,气度不凡,那张脸,比画报上的人都好看。
另一个是萧知栋,扛着几个大包裹,跟在后面,看着有些吃力。
白微微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走在最前头的女人身上。
是萧知念。
她比以前更好看了。
皮肤白得光,莹润有光泽,眉不描而黛,唇不点而朱,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顾盼生辉。
她站在那里,就是一幅画,就是一道风景,就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而她白微微呢?
白微微的手指不由得攥紧了衣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心里头那点刚刚还满满当当的优越感,此刻像是被人戳破的气球,瘪得连渣都不剩。
田芊芊靠在门框上,看看院门口的萧知念,又看看站在院子里的白微微,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她没说话,可那眼神,比说话还扎人。
萧知念恰巧这时候回头,跟后头的人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笑,眼波流转间,明艳得不可方物。
白微微就这么怔怔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