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为了娘家的脸面,把自己小家的日子过垮了。
周婶子有句话说得很对——人这一辈子,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
刁凤仙把糊好的纸盒码整齐,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纸屑。
“婶子们,我回去了。屋里头还有不少事呢。”
“哎,这就走啦?再坐会儿呗。”
“不坐了,家里还一堆事呢。”刁凤仙笑了笑,端起空盆,转身往回走。
身后,婶子们的聊天声还在继续。
“凤仙这丫头,越来越有项主任的风范了。”
“可不是嘛,到底是读过书的,说话办事就是不一样。”
“她那肚子下面不是有点突出来,我看这一胎准是个儿子。”
“你说了算?人家孙婶子可说了是闺女。”
“孙婶子那张嘴,说的也就她自己真的信,你还当真了?”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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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萧知念靠在祁曜身上,睡得迷迷糊糊。
火车的节奏“哐当哐当”的,晃得人脑袋沉。
这绿皮火车跟电视里演的完全不一样,毫无浪漫可言。
虽然是入冬了,可车厢里的气味不比夏天好闻多少。
人的体味、烟味、鸡鸭鹅这些牲畜的味道、还有脚臭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空气浑浊得像是能拧出水来,呼吸一口都觉得嗓子眼儿紧。
萧知念把脸往祁曜的肩窝里埋了埋,试图逃避那些气味,可那味道无孔不入,躲都躲不掉。
有人扯着嗓子在车厢那头喊“让一让让一让”,有人打呼噜打得震天响,有小孩在哭,有老太太在跟人骂架。
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嗡嗡嗡的。
让人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萧知念跟祁曜这一趟没有买到卧铺。
这个年代,卧铺票没有单位开证明,普通人很难买到。
以前能买到,要么是钻了空子,要么是运气加持。
这一趟他们运气一般,只买到了坐票。
从东北到沪市,坐这么久的硬座,也够受罪的。
萧知念自打上火车以来,除非必要,她也不多吃。
多吃意味着要多排泄,这时候绿皮火车上的厕所,可不是后世轻轨高铁那样的干净整洁。
进去一趟,绝对不想再进去第二趟。
那气味,那环境,看一眼就真的够够的,可以让人把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虽然她有空间,可以躲进去舒舒服服地待着,可她也得找个隐秘的地方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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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车厢里人来人往的,而且还有这时代特有的某务,可能就在你不知道的角落窥探着呢。
她现在在外头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事都谨慎些,先苟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