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向顾听白行礼,“陛下。”
然后才抬眼,看向祁殊,“王爷。”
最后,他的视线落到林棠棠脸上,停了两秒。
顾听白先开口了,声音淡淡的,“黎渊。”
“朕让你去查灯塔异动,你查得怎么样了?”
黎渊垂下眼,语气平稳。
“回陛下,今晚灯塔的钟声,和宫中天象台记录的异常几乎同时生。”
“还有”
他停了一下。
“臣在王府外,捡到一件奇怪的东西。”
顾听白眼神微动,祁殊也看向他。
黎渊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片极薄极小的银灰色金属。
林棠棠心口猛地一跳,顾听白盯着那东西,没说话。
祁殊却先皱了皱眉,“这是什么?”
黎渊看着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不知道。”
“但依臣看来,这不是宫里的东西”
“更像是”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再次落到林棠棠脸上,“和王妃有关。”
祁殊先抬眼看向他,神色淡淡的,听不出喜怒,“你倒是什么都敢往外说。”
黎渊垂手立着,语气仍旧平稳:“臣只是猜测。”
顾听白站在灯下,目光在那片银灰色残片上停了停,才缓缓移开。
“既如此,”他淡淡道,“东西留下。”
“是。”
黎渊上前两步,将那片残片轻轻放到一旁案几上,便退到侧后方,不再多言。
顾听白看向林棠棠,嗓音放得很轻,轻得几乎有些不合身份。
“王妃,受惊了?”
这一句问得太平常,太像一句随口的关心,可偏偏就是这点平常,才最不平常。
林棠棠抬眼看他,眼前的这个顾听白神情克制得近乎冷淡,连目光都没在她身上停太久。可她知道,他若不是担心得厉害,不会亲自来这一趟,更不会在祁殊还在的时候,问得这样直白。
她轻声道:“还好。”
顾听白点了点头,“还好那就好。”
他说完,竟像真只是来确认这一句似的,没再立刻往下说。可祁殊在一旁听着,眼里的刚才那点笑意一点点变冷了。
“皇兄放心,臣的王妃,臣自会照顾妥帖。”
顾听白这才转眼看向他,“朕若放心,就不会来了。”
祁殊看着顾听白,缓缓笑了一下。“皇兄这话,臣弟听着倒有些为难。臣弟自己的王妃,皇兄却偏偏放心不下。若是传出去,外头的人怕是要说臣弟无能了。”
顾听白淡淡道:“你若真有能耐,就该在灯塔异动时,第一时间查明真相,让朕打消疑虑,朕也就不用跑这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