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霆越真有种照顾Baby的错觉,擦完脸看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了,便又说道:“乖一点,二叔去给你拿睡衣,这些等会儿都脱下来换掉。”
黎初顿了一下,又是点点头。
邵霆越去衣帽间找睡衣,黎初的衣服大多是浅色系。从深到浅、长到短、不同品牌季节整整齐齐挂着。
抽屉里是一叠纯白色的四角内裤,尺码很小,自己一条能抵他两条。
邵霆越指腹划过,眸色沉了沉,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一套睡衣。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转身,他的瞳孔却骤然收缩——
卧室柔和的光线下,少年站在几步之外,一·丝·不·挂。
他皮肤白皙,骨架匀亭,身高大部分都集中在腿上,身上处处粉的粉,白的白,像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像。
邵霆越觉得一股滚烫的血气从心口猛地窜上了颅顶,太阳穴突突直跳,就连额角青筋也炸了出来。
他声音很哑:“黎初,你在做什么……”
黎初歪了歪头,赤脚踩在木地凌乱的衣物上,有些不知所措。
邵霆越揉了揉眉心,想起刚刚自己叫他把衣服脱了换,于是耐心道:“乖,我们……我们先把衣服穿上。”
黎初没有回答,脱了衣服有些冷,所以下意识钻进了邵霆越的怀里。他脑内一片混沌,却觉得眼前的男人安心可靠,想要紧紧贴着对方,脑袋也蹭着胸口取暖。
……
邵霆越花费了此生最大的定力,给黎初穿上了衣服,又将他像毛毛虫一样卷进被子,防止他再次作乱。
小朋友觉得好玩,开始认真COS毛毛虫。
然后视线追着眼前男人,看他在房间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盯了一会儿,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台上的两只小猪,但是他双手被束缚着,只能眼巴巴看着它们。
很快,梁蔚给邵霆越回了电话。
地上的James已经不省人事,而他的同伙瑟瑟发抖,因为害怕还尿了一裤子。
“老板,已经问出来了。“梁蔚飞快地汇报着:“小初少爷是中了一种东南亚进口的药物,也就是俗称的听话水。一旦中招,只能等身体自然代谢,没有特效解药。”
邵霆越其实心中已经隐约有了猜测,皱起眉问道:“这种东西药效会持续多久?有没有副作用?”
梁蔚一个眼神,旁边的黑衣保镖就按着人准备动手,那人立刻吓得涕泪横流,急切地回答道:“没、没有副作用!就是、就是第二天醒来会忘记所有事情……不会有别的危害,真的!我们只是打算和他开个玩笑而已,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再说了这个事情,我、我其实一早也劝过James!是他一意孤行!他盯上邵初不是一天两天了!”
同伙为了活命,开始撇清所有关系,统统甩锅给James。后面他还想说什么,就被保镖捂着嘴巴拖下去了。
挂了电话,邵霆越黑眸翻涌。
幸好只是暂时的,要是留下什么终身的后遗症,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明叔带着私人医生在敲门,“二少,陈医生已经到了。”
邵霆越平复了一下呼吸:“进来。”
陈医生仔细为黎初做了全面检查,收起听诊器说道:“小初少爷目前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发现其他损伤,等药效过了好好休息,应该就无大碍了。”
“确定?”邵霆越追问。
“就目前的检查来看,是的。”陈医生肯定道,“我会开一些辅助代谢的药物,明天等他清醒再观察一下。”
邵霆越沉声:“好。”
明叔叹了口气,亲自送了医生离开。房间里重归寂静。
邵霆越哄着黎初吃了药,于是决定留在卧室陪他。
今晚的月光很亮,透过纱帘在床前投下斑驳的光影。少年呼吸很浅,眼睫毛一眨一眨的,像两把小扇子。
邵霆越抱了他上床,明知道他听不懂,依然忍不住教训:“以后不许再到处乱跑,不许参加这种乱七八糟的派对,也不许再跟邵明珠来往了,哪怕她姓邵。”
他向来无心插手邵家二房的事情。邵启信自己管不好邵明珠就罢了,偏偏还要来招惹黎初,若不是她,黎初不会和陈家那个废物有任何交集,更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即使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不是邵明珠,他也忍不住要迁怒。
黎初蹭了蹭他的下颌,表情茫然。
邵霆越手指捏住脸颊,强迫他看向自己:“要听话。”
“听话。”少年眨了眨眼睛,唇瓣微张,一丝似有若无的甜香透过来,让人无端血热。
卧室里很安静,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此刻的邵霆越拥有着绝对掌控权。
黎初此刻的状态,意味着他可以对他做任何事,而第二天醒来,一切事情都将被遗忘,如同从未发生。
这个念头让邵霆越眼眸深了一瞬,落地生根,开始疯狂蔓延。
邵霆越平静了片刻,低下头深嗅着黎初发间的香气。
理智的弦绷紧到了极致,在欲望灼烧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