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臂环住邵霆越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肩膀。
昨晚实在是太过放纵了!对两辈子都是母单的黎初造成了巨大冲击,他需要一点贤者时间平复心情。
邵霆越回抱住他,下颌轻轻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安抚似的扫了扫他的背。
……
黎初收到了那枚传说中古董戒指。
蓝宝石的光芒比他想象的要更深邃夺目,宛如一望无际的深海。戒圈尺寸刚刚好,牢牢地套在无名指上。
栩栩如生的蝴蝶停在指节,仿佛下一秒要振翅飞舞。黎初欣赏了一会儿,心里把那一串零数了一遍。
说真的,一个亿的港币戴在手上,他出门都怕被抢。
还是和老夫人送他的那枚蝴蝶胸针一起,躺在保险柜里比较安全。
邵霆越但不强求他戴着,只说到时候回港可以再定制一对简约的款式。
黎初依然觉得像在做梦,靠在邵霆越身上发呆。
下午,两人出门去伦敦城到处逛逛。
邵霆越给黎初加了件长款风衣外套,还有薄绒围巾。
黎初被他裹得暖暖和和,只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小脸,任由他牵着手出了门。
Harris在庄园门口恭送车子驶远,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
不得不承认,邵先生和小主人看起来真是般配,至于性别,管他的呢。
黎初这些天一直在庄园里待着,终于有机会认真感受伦敦的风景。
今天天色一般般,泰晤士河的水是沉静的灰绿色,欧式建筑的轮廓隐在薄雾。秋风带着水汽吹来,黎初半张脸埋进柔软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清亮的桃花眼,好奇地看着河面上掠过的水鸟和观光船。
树木的叶子已经染上金黄,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落叶。
偶尔有不怕人的松鼠蹦跳着经过。
邵霆越让司机路边停了车,黎初小跑着去逗那只小松鼠,
没想到真的跳到了他手里。很胖乎很可爱的一只,尾巴毛绒绒的,手里捧着一颗板栗,黑溜溜的眼睛盯着他。
“二叔,你看它是不是很可爱!”
男人盯着眉眼弯弯的少年,鼻子被风吹得有些红,嗯了一声:“是很得意。”(可爱)
黎初和小松鼠玩了好一会儿,邵霆越就不许他再玩了,“当心它会咬人,到时候别哭着要打破伤风针。”
黎初恋恋不舍地和它道别了。
虽然很想将它带回港岛,但是想到松鼠也有自己的家人。失去家人是很难过的,黎初知道,这种滋味他尝了十几年。
这两天体力消耗太多,逛了一会儿黎初就开始累了。
即使天色不佳,街头依然不少艺人在表演,两边的商店飘出食物的香气。
他们找了个咖啡馆坐下,邵霆越给黎初买了袋刚烤好的栗子,剥开金黄的果肉喂到他嘴边,黎初就着他的手吃了。
刚吃完黎初就垮了小脸——
难吃难吃难吃。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邵明珠对英国的食物深恶痛绝了。
邵霆越笑了一下,“回去让庄园里的厨师给你烤。”
他十几岁开始在伦敦留的学,本科LSE硕士牛津,主攻管理学和金融经济,他当时并不觉得有这么难吃。
黎初也觉得自己的嘴巴刁了,以前吃茶餐厅几十港币一份的餐蛋面也津津有味来着。还有思潼姐给他做的酱油蛋炒饭,隔夜饭加两个鸡蛋炒出来香喷喷的。
也不知道思潼姐最近怎么样,等他回港要去看看她,顺便给她带伦敦的手信。
静静坐了一会儿,助理Ryan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
他朝黎初热情地打了招呼,随即在邵霆越身侧快速汇报了几句。
邵霆越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沉了沉。他略一颔首,示意知道了。
Ryan很懂规矩地退开半步等候,偷偷打量黎初,总觉得这个东方少年和初次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似乎是更漂亮了,周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邵霆越转向黎初,手指理了理他的围巾,语气温和:“初仔,你在这里坐一下,我处理点事情很快回来。”
黎初看了看他,又瞥了一眼Ryan和两名身形精悍的保镖,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
理查德爵士从靠窗的扶手椅上站起身,脸上带着真切的歉意。
“很抱歉,Ting,”他上前一步,与邵霆越握手,“让你专程跑一趟,也打扰了你难得的……悠闲时光。”
邵霆越与他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Ryan跟在身后,眼观鼻鼻观心。
“只是一个关于收购协议的小细节,需要你的法务团队与我们最终确认一下文本。”理查德爵士将一份文件推向邵霆越,“Ting,你知道的越是最后关头,我们越要谨慎。”
邵霆越接过文件,目光迅速扫过关键条款,颌首:“可以,我的助理Ryan会留下,与你的律师对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