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霆越从机场出来先是直奔了浅水湾12号。
不过是离开几天,偌大奢华的别墅就变得空荡、安静,就像很久没住过人一样。
男人站在玄关盯着小朋友的棉拖几秒,沉着脚步上了楼。进入到主卧,阳光从窗纱轻柔地透进来,被子枕头整齐铺好。衣帽间里的衣服和物品原封不动。
他站在原地深呼吸了几秒,太阳穴的青筋一突一突跳起来。
半个小时后,他出现在邵公馆。
明叔站在门口迎接,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
冷峻锋利如同刀刻,眼底翻涌着黑沉、骇人的浪潮,下颌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把寒光凛冽的利器。
他从明叔身边经过,皮鞋踩在精心打磨过的大理石地板,脚步声沉得像踩在人心上。
明叔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低声恭敬汇报:“二少,老夫人这几天去了宝禅寺礼佛静心,要下周才回来。”
邵霆越没有说话,沉着眸继续上楼
所过之处佣人们纷纷低头,站在墙边大气不敢喘一口。
推开门,黎初的卧室依旧是空无一人,和浅水湾12号如出一辙的死寂,
邵霆越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黎初的身份证、护照、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全部不见了。
他的眼睛渐渐红了,如同嗜血的修罗,压着胸口不停翻涌的腥气。
走到保险柜前打开。
那枚他拍下的蓝宝石古董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连盒子都没动过。
旁边是他送给黎初的那块表,是他亲自挑的款式,亲自戴在他手腕上的。
还有他的银行账户,一分钱没拿。
邵霆越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伸手把那枚戒指握在掌心。
……
一周后。
邵老夫人从宝禅寺礼佛回程,一进门就被客厅沙发上的人吓了一跳。
佣人噤若寒蝉,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扫的只敢在走廊远远擦拭,厨房的人备好茶点也不敢送去,只能放在门口,由明叔亲自端进去。
邵霆越靠在椅背上,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眼底隐约可见血丝。
他的衬衫有些皱了,袖口随意挽着,露出的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几天没好好睡过,他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憔悴许多,但周身的气场依旧沉得骇人。
他抬起眼皮,看向坐在对面的老夫人。
“母亲。”他的声音有些哑,“没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背脊挺得笔直。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腕上那串翡翠珠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听到邵霆越的话,她皱了皱眉,目光凌厉地看过去。
“邵霆越,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邵霆越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只是想知道,您把初仔藏到了哪里。”
老夫人脸色沉了沉,“初仔不是一直住在浅水湾吗?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邵霆越看着她,深邃眼眸里翻涌滔天巨浪,仿佛随时能把人淹没。
“这件事是我的错。”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初仔年纪小不懂事。有什么意见,您可以找我。”
老夫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了几秒,神色终于松动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和痛心。
“我以为你不知道初仔年纪小,他才几岁?十九岁!你呢?你知道自己是他的长辈?就算他不是霆照的儿子,就算他是你带回来的,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
邵霆越打断了她,神色沉冷,眼底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去了。
“不能喜欢他?不能对他有感情?不能和他在一起?”
老夫人被他一连串的反问噎住。
“母亲。”邵霆越声音沉哑,“我已经查到您通过汇盈银行给初仔开了介绍信,让他进入伦敦大学学院。”
老夫人的神色顿了一下。
“您以为我不知道?”邵霆越看着她,“初仔想去英国,您帮他铺路。他走了您觉得事情就解决了是吗?”
老夫人故意到宝禅寺躲清净,没想到这个不孝子几天就把事情查出来了。不过查到也没用,还好她有后招。
邵霆越沉冷笑笑:“英国就这么大,我想找到初仔易如反掌。”
老夫人手一抖,有些紧张的捂住胸口,这个衰仔从小到大就是这样,脸长得精明,心里更是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