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枳抱剑靠着墙壁,眼皮耷拉着,打了个哈欠,眼前也在此时出现了他熟悉的人影。
“师尊?”
一身黑色长袍的师尊面色苍白,连路都走不稳,没有像平时一样束,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腰背挺直。
洛枳惊疑地眨了下眼,恍惚以为认错了人。
盛煜安踉跄着坐到床榻上,低咳了声,这才吐出强憋在胸口的那口淤血。
洛枳瞧着这一切,愣了一下,赶紧跑上去,“师尊,你受伤了?!”
他第一次见师尊受伤。
师尊怎么会受伤?
洛枳走近才瞧见盛煜安敞开的衣衫,还有胸口在淌血的可怖伤口,“师尊,是谁伤得你?你怎么样……我该替你做些什么?”
师尊身前的衣衫都被血浸得湿透了。
师尊是强大的剑修,剑气护体,很难有人能伤到他,到底是谁伤得师尊?
洛枳慌张道:“师尊,师尊,你没事吧?”
盛煜安抬手按在胸口,调用灵气封住血口,这才看向洛枳,轻声道:“我没事,别慌。”
洛枳看着师尊毫无血色的面颊,仍旧担心不已,“师尊,我能做些什么?”
“安静些。”
“嗯。”
盛煜安单手撑着床榻,又低低地咳了声,身体里数日积累的疲倦随着这一处剑伤席卷而来,他眼皮几乎要睁不开。
“洛枳,我要睡一会。”
洛枳愣了下,又认真地点头,小声道:“好,我会守在这里,哪儿也不去。师尊你好好休息。”
盛煜安缓缓合上眼眸,他背靠着墙壁,体内灵力运转,强迫自己陷入短暂的睡眠状态。
洛枳看着床榻上闭目的师尊,静静地看了好一会,才抬手抹去脸颊上的泪。
师尊确实该好好休息了。
从无相之海,到魔界,再到鬼界,师尊就不曾休息过。
一定是累坏了,才会被人偷袭,伤成这样……伤到师尊的是鬼王吗,还是四大判官?
洛枳走到一旁的桌边,托着下巴呆,可他刚陷入思绪,怀里的传音玉牌就响了声。
他身上总共三块传音玉牌,一块是师尊的,一块是淮南的,还有一块是万宜姑姑偷偷塞给他的。
——是淮南的消息!
洛枳迫不及待地拿出怀里的那块传音玉牌,放置到耳边倾听。
【洛枳,是我。师尊给我的传音玉牌被她拿走了,不得已只能找你。】
【你现在跟师尊在一起吗?】
【如果跟师尊在一起,请务必替我转告师尊。小师叔已经离开无相之海,现在正同一个叫珈琉的女人在一起,她有一副精灵耳,看起来是魔界森灵族的。】
【事突然,我也无法详细与你说清情况……师尊嘱咐我看好小师叔,别让他乱跑,我没能完成师尊的任务,真不知道该怎么和师尊交代,现在只能跟他们一起行动。】
【珈琉对小师叔言听计从,格外尊敬,她有卜算之能,还很……漂亮,对我颇有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