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檐渡云舟在吴小阿不计成本地投入灵石的催动下,全飞驰。
不过数个时辰,飞舟便已遁出鬼渊周边那片遮天蔽日的浓障雾区。
眼前豁然开朗,海面蔚蓝如洗,波光粼粼。
虽有微弱蚀灵罡风掠过,却与之前那片阴煞弥漫、禁制如山的雾障海域相比,显得清新而温和,简直称得上温柔可亲。
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重见天日、恍如隔世之感。
吴小阿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连肺腑都被这海风吹得通透。
出了浓雾区,飞舟所受的压制骤然减弱,重檐渡云舟作为五品飞舟的真正度这才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舟身化作一道流光,破云而去,度激增数倍。
数日后,海面上再无任何追兵或埋伏的踪迹,已彻底宣告成功脱身。
这些天里,吴小阿肩头的伤在菩提回春丹和自身体质的双重滋养下已基本愈合。
拾花圣女虽也服了丹药,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那般惨白如纸,但接连遭受重创,整个人仍显得颇为虚弱。
她斜倚在软榻上,时而闭目调息,时而望着舱外出神。
这一日,吴小阿站在舟头,迎着海风,心中难得一片轻松。
回想起青竹岛和鬼渊的种种经历,只觉这一路走来跌宕起伏,险象环生。
他见过最阴险的算计和无穷无尽的勾心斗角,也见过天真可爱、心性纯粹的神秘灵体;
收获过各种罕见天材地宝,虽几度形势危急、命悬一线,
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告一段落了。
他微微一笑,心中打定主意:接下来只需找地方调整好状态,便朝着下一个目标——阴冥岛,百毒老怪——全力进。
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事须得办妥。
吴小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目光微凝。
历经青竹岛与鬼渊之事,他的相貌早已被长孙家、巨鲨帮、血牙帮乃至那残衣神母看了个清楚。
若继续以真面目在这无尽沧海上行走,必然会引过多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留下隐患。
思定后,他当即运转无相神通。
片刻间,他的五官轮廓开始微妙地变化,化作一个相貌平平、扔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中年修士。
再加上身上历经磨难后已破烂不堪的法袍,显得落魄潦倒,活像个在海上漂泊多年的散修。
他在铜镜前左右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般模样,既不引人注目,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遮掩,恰到好处。
拾花圣女在软榻上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惊异,却没有出声询问。
她只是静静地望着那道背影,越觉得这个年轻人深不可测——易容化形之术虽不算稀奇,可如此随心所欲、不着痕迹的变化,绝非寻常手段。
就在这时,吴小阿脸色骤然一变。
他的神识捕捉到一道气息正以惊人的度朝这边逼近——不是飞遁,是一艘飞舟!
居然又是一艘重檐渡云舟!
他猛地转身望向后方天际,瞳孔微缩。
只见一艘飞舟劈开云雾,朝他们全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