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按流程还回去的是赌场的钱,不是他应得的那份。
朗曼闻言面露难色:“临近年末,赌场事多,难免有忙不过来的时候。”
他又承诺:“下次吧,等你下次来,我让人一起给你结。”
宫川和也的脸色瞬间难看了几分,半晌后才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面上难掩郁色,实际心里早有预料地想——
终于,这钱赚到头了。
宫川和也早就摸清朗曼·尼科的性格,这个人不仅好色变态,而且手段阴毒,十分贪婪。
看在钱的份上,出卖灵魂和对方虚与委蛇的半年来,宫川和也时时刻刻都在忍耐,否则以他的脾气,早在对方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就废了对方的老二为民除害了。
朗曼亲自送宫川和也从后门离开,分别前又是好一顿体贴关切,嘱咐宫川和也有困难就来找他,装得人模人样。
宫川和也几句敷衍摆脱对方,扯起兜帽径直离开。
赌场的前门紧临街道,平时对外用旅店作为伪装,后门则连着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回东街的路上,宫川和也的脑筋飞速转动。
他之所以沾边享受赌场的照顾,七成原因在于朗曼。钱赚到头了是一码事,朗曼的耐心见底是另一码事。最多一两次,如果再不成事,估计朗曼就会直接对他下手了。
啧,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刻,他就只能……
“?!”宫川和也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看着躺在街口的那人,视线左右一扫,又奇怪地落回那人身上,“……xanxus?”
贫民窟连通市区边缘。虽然从地理上看两处挨得不远,属于一片屋檐下划不出两个姓的近,但是在市民心里的意义却截然不同。
其距离之遥远堪称天堑也不为过。
而在贫民窟内部,东街和西街的距离、东街人和西街人的差距,恰如那道无形的天堑。
这家伙怎么在这,伤养好了?
xanxus坐在小巷子里朝街上伸出一条腿,听到人叫后懒洋洋地抬眼看向宫川和也,语气冷淡又嘲讽。
“……呵,垃圾。”
宫川和也:“……”这脾气,绝了。
——这小子不会是刻意来找茬的吧?!
街上来往的人不多但也有,不想多生事端的宫川和也干脆当xanxus属空气的,脚下拐弯准备绕过去。
他刚迈步,xanxus整个人就像大号垃圾袋一样滑出来,横了半个身子在街上,挡的严严实实。宫川和也目不斜视,抬脚就要从对方身上跨过去。
没想到xanxus忽然起身,抬手抓住他另一只腿膝弯处的裤子,拽得宫川和也一个踉跄矮下。身去。
xanxus趁机发力带着宫川和也滚了一圈,两人咚一下摔进巷子。
“你放开!”
xanxus仰面朝天,万分悠闲,手中的力道却一点没客气,紧紧扯住手中的布料直到将手坠在地上,迫使宫川和也不得不半跪着擎在他身上。
他大爷似的翘起一条腿把人架在身上,刚要开口,似乎嗅到什么,忽然皱起眉。
“你身上什么味儿?”
宫川和也咬牙切齿,“老子天天洗澡,你才有味儿!”
他住的可是有水有电的房子,天天都洗澡!xanxus才是臭的!
“松开!再不松开我动手了!”
xanxus恍若未闻,凑近鼻子又闻了闻,眉头皱得更紧:“你去哪了?赌场?”
身上烟味重得跟腌透了似的,仔细闻其中还杂着一股莫名甜腻的香味,闻着就让人不舒服。
宫川和也忍无可忍,抽出腰间匕首一刀刺下。xanxus及时收手,宫川和也迅速脱身,起身迈过对方,然后一句话不说扭头就走。
和路边的野狗纠缠只会让别人以为你是野狗的同类,就当走在路上被狂犬病缠住吠了两声,败了他的心情。
宫川和也冷着脸头也不回地走。
身后xanxus慢慢悠悠地坐起,开口道。
“——喂,站住,还没告诉我你要杀的人是谁。”
“……”
“连杀意都藏不住,是想去自投罗网吗?”
“……”
“呵,垃圾。”xanxus支起一条腿,耷拉手臂大剌剌地坐着,流里流气的姿势在他身上显得莫名慵懒肆意。
他看着宫川和也停下脚步的背影,哼笑了一声,直白道:“告诉我目标,我替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