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的码头仓库,铁皮屋顶被海风掀得呜呜作响。叶辰从通风管道跃下时,正撞见渔夫挥着钢管砸向一个蜷缩在货柜旁的孩子。那道横贯鼻梁的刀疤在应急灯的红光里扭曲着,像条蠕动的蜈蚣。
“住手!”
叶辰的吼声未落,战术刀已脱手飞出,精准钉在渔夫握钢管的手腕上。钢管“哐当”落地,渔夫痛得嗷嗷叫,转身看见叶辰,眼里迸出狠劲:“是你这条子!给我往死里打!”
四周的打手们立刻围上来,手里的钢管、铁链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来。叶辰侧身避开当头一棒,顺势抄起脚边的铁钩,反手勾住一人的脚踝,猛地一拽——那人重心不稳,撞翻了身后两个同伙,三人滚作一团。
“叶哥!我们来了!”阿杰带着几个警员从通风口钻进来,警棍与钢管碰撞的脆响瞬间填满仓库。阿杰的警棍扫断了一根袭来的铁链,却被另一人用铁链缠住手腕,眼看就要被拖拽过去,叶辰飞身一脚踹在那人胸口,替他解了围。
“底层有闸门!”叶辰一边格挡一边嘶吼,“别靠近入口!”
话音刚落,仓库入口突然传来“哐当”巨响,厚重的铁皮闸门轰然落下,将里外彻底隔开。李sir的吼声被挡在门外,隐约传来枪声和爆炸声,显然外面也交上了火。
“哈哈哈!”渔夫捂着流血的手腕狂笑,“姓叶的,你以为李老头是真心帮你?他早就把你卖了!这闸门一落,你们就是瓮中之鳖!”
叶辰心头一沉,挥钩逼退身前两人,目光扫过仓库——货柜之间的通道狭窄,打手们仗着人多,把他们逼得节节后退。更要命的是,角落里的孩子们被吓得大哭,哭声让警员们束手束脚,生怕误伤。
“何敏!”叶辰突然对着衣领里的麦克风喊,“听到请回答!”
信号增强器的指示灯闪了两下,传来何敏带着电流的声音:“我在!闸门的控制系统在西北角落的配电箱里,红色按钮是紧急开启!”
“收到!”叶辰踹开一个扑来的打手,对阿杰喊道,“带兄弟们护住孩子!我去开闸门!”
“叶哥小心!”阿杰用警棍支起一人的钢管,给叶辰让出通路。
叶辰矮身钻过货柜缝隙,铁链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砸在货柜上迸出火星。他反手甩出腰间的手铐,精准扣住一人的脚踝,趁对方倒地的瞬间跃过,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一绊——竟是个吓得瘫在地上的孩子。
“别怕。”他迅将孩子塞进货柜空档,脱下作战服外套裹住他,“捂住耳朵,数到一百就没事了。”
孩子怯怯点头,他已再次冲出去。西北角落的配电箱就在眼前,却有三个打手守着,其中一人正举着钢管砸向配电箱——显然是想毁掉控制系统。
叶辰摸出最后一把飞刀,直取那人手腕。飞刀虽没中,却逼得他偏了方向,钢管砸在旁边的铁架上。趁着另外两人分神的瞬间,叶辰猛地撞向配电箱,后背硬生生受了一棍,疼得眼前黑。
“红色按钮……”他咬着牙摸索,手指在布满灰尘的按钮上划过,终于摸到个凸起的红键。按下的刹那,闸门传来“嘎吱”的启动声,却只升起半尺就卡住了。
“没用的!”渔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钢管带着风声砸来,“我早就动了手脚,这闸门这辈子都别想全开!”
叶辰转身格挡,铁钩与钢管碰撞,震得他虎口麻。身后的闸门还在“嘎吱”作响,却再难上升分毫。阿杰那边渐渐不支,已有警员被打倒在地。
“叶辰!”何敏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用液压剪!你左侧货柜后面有消防箱,里面有液压剪!剪断闸门的锁扣!”
叶辰眼睛一亮,虚晃一钩逼退渔夫,迅冲向左侧货柜。消防箱的玻璃被他一拳砸破,液压剪沉甸甸握在手里,启动时出“嗡嗡”的低鸣。
“拦住他!”渔夫嘶吼着追来。
叶辰抱着液压剪冲向闸门,身后的风声越来越近。他猛地转身,液压剪的钳口精准锁住渔夫挥来的钢管,用力一合——钢管应声而断!渔夫吓得后退两步,叶辰却没追,转身将液压剪对准闸门的锁扣。
“咔嚓!”锁扣断裂的脆响盖过了所有嘈杂。闸门失去束缚,缓缓升起,外面的月光和枪声一同涌进来——李sir带着人正与外面的打手激战,看到闸门打开,立刻大喊:“支援里面!”
里外夹击之下,仓库里的打手们瞬间溃散。渔夫还想反抗,被叶辰一钩勾住脚踝,重重摔在地上,手铐“咔哒”锁上。
“叶哥!孩子们都没事!”阿杰抱着个哭泣的孩子跑过来,脸上挂着伤,眼里却闪着光。
叶辰点点头,看向外面的混战,突然想起何敏的话——信任你的直觉,像相信物理定律一样。他摸了摸内袋里的护身符,凤凰花瓣的干燥触感隔着布料传来。
通风口传来轻响,何敏的脸探了出来,手里还握着那个信号增强器,看到他后背的血迹,眼圈立刻红了:“你受伤了!”
“小伤。”叶辰笑了笑,刚想说话,仓库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是码头的油罐被击中了。
“快走!”他一把抱起离得最近的孩子,“带孩子们从安全通道走!”
何敏立刻跳下来,拉起两个孩子的手:“跟我来!这边走!”
混乱中,叶辰的目光与李sir在空中交汇,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身投入战斗。叶辰没多想,握紧铁钩,再次冲向还在负隅顽抗的打手。
火光照亮了每个人的脸,汗水混着血迹淌下。叶辰挥钩的动作越来越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所有人都活着出去。就像何敏说的,物理定律从不会骗人,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终究会像闸门一样,冲破所有阻碍,缓缓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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