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木头牌子
江海看没什麽事了,也不打算在待着了,“娘,我也得上班去了,我带着东东一块走,你们要是有啥事就去找我。”
刘翠花摆摆手,往屋里走“知道了,去吧去吧,晚上早点回来吃饭,这再有两天就要过年了,也不知道你爹在家咋样,你下午打个电话问问。”
江海“行,我去了办公室就打”
刘翠花正在厨房准备年货呢,刚把蒸好的一锅年糕晾出来,就听见了敲门声。
时洛打开门就看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後边还跟着一个拿着方方正正东西的老太太,“你们是有什麽事吗。”
刘梅抱着孩子“诶呦,我们是你们隔壁的,中午的时候还遇见你家老太太了,这会没事了就过来串个门嘛,我娘拿了点自家做的红薯蕨粑,煎着吃,熥着吃都可好吃了。”
刘翠花听见声音赶紧出来迎人,“赶紧进来待着,浩浩,去给人倒两杯红糖水。”
刘梅进屋就看见客厅沙发上坐着的糊糊,笑了笑“诶呦,昨天晚上就听我们家那口子说您家要收养糊糊了,没想到今天就接过来了。”
刘翠花拉着两人坐下,江浩把倒好的水放到桌子上,笑着说“这不是急嘛,总归是要一起生活的,能早一点是一点,再说也快过年了,这接过来,正好孩子还能和我们多过一个新年。”
刘翠花看着刘梅怀里的孩子,“这孩子男孩女孩啊,看着有五个月了吧,瞅着都快能坐住了。”
“男孩,四个多月了,”白老太说完扭头瞅着屋里的两个男人,“这两都是你儿子啊,瞅着都挺小啊。”
刘翠花点了点头,“是,刚刚倒水那个是我小儿子,江浩,今年二十了,开门那个是我干儿子,时洛,今年十九,两人岁数是都不大。”
白老太太“大妹子啊,你瞅瞅你家的孩子,一个赛一个的长得好,尤其是你家江师长,不光长的好,本领还高,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师长,可真是厉害。”
刘翠花叹了口气,“都是一次次拼命搏来的,就我家老大身上的那些疤,一道挨着一道的,具体我都不知道有多少伤疤,这次调到京市前还在医院住了好长时间呢,我在老家每次我收到部队的电报或者信件,心都得提着看,就怕是有啥我接受不了的消息。”
刘梅一脸感同身受“谁说不是那,他们当兵的拿命换军功,外人看着军官一个个的都厉害,但其中的苦楚只有我们军属知道,我家当家的还好,後勤部门的,往出跑的次数少,你们这种家里有经常出任务的军人,才更是让家里人担惊受怕。”
糊糊走到在刘翠花前面看着刘梅怀里的宝宝,“姨姨,小宝宝为啥啃木头啊。”
刘梅摸了摸糊糊的头“弟弟最近要长牙了,嘴巴痒痒,所以要啃花椒木啊。”
说完瞅着江浩继续说道,“我瞅着糊糊好像是困了,一个劲的揉眼睛,要不你们带他进屋去睡会觉吧。”
江浩点了点头,“我看孩子也是困了,嫂子,你们和我娘继续聊,我先哄孩子睡觉去,洛洛,你和我一块吧,我怕我一个人哄不好。”
时洛“那,嫂子,婶子你们待着,我们先哄孩子去了。”
刘梅笑呵呵的,“去吧,赶紧去吧。”
看三人进了屋子扭头冲着刘翠花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天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情跟您说。”
刘翠花疑惑的点了点头,“啥事啊。”
刘梅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绳串着的木头牌子,递给刘翠花,“婶子,这个是我们当家的让我给您的东西,是糊糊他父亲生前留下的,也不是啥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个木头牌子,
糊糊他父亲越团和我们家唐凯是一个村的兄弟。
越团小时候和家里人逃荒到唐凯他们村的时候就剩他和他父亲了,後来父子二人在他们村住了小十年,越团的父亲去世的时候,越团才十四岁,之後越团独自在村里生活了几年,岁数到了又正好赶上部队招兵,他就报名去当兵了入伍了,
老唐比越团小四岁自然也比越团入伍晚,没想到最後还是阴差阳错在一个师相聚了,
糊糊出生後,每次越团出任务都会把这个木头牌子交给我们家老唐保管,什麽意思我家老唐也明白,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就让我把牌子给您家送来,你放心,这个牌子上也没啥,就是糊糊的生辰八字和平安喜乐四个字,
这个您先替糊糊保管,至于什麽时候交给糊糊,你在看吧,也没别的意思,就是给孩子留个纪念。”
刘翠花把牌子拿起来看了看,“你这牌子当初咋没想着给小于啊,我听我儿子说,当初他家领养糊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刘梅拍了拍怀里的孩子,
“我家老唐说事情还没彻底定下来呢,就于嫂子家领养糊糊的事,组织里还在考察,没做最後的决定呢,
还有就是就算最後确定是于嫂子领养了孩子,糊糊总归也是在部队大院长大,我这个牌子啥时候给孩子都行,
但您家就不一样了,糊糊被您小儿子领养了说不定啥时候就离开大院了,所以我这个牌子还是早点给您的好。”
刘翠花看牌子上确实没什麽其他东西,才放心的塞进了衣服兜里。
白老太太抓了把桌子上的松子磕着吃,“大妹子,你们这桌子上的干果都在哪买的啊,我前两天去供销社置办年货也没看见有卖的啊。”
刘翠花看刘梅抱着孩子不方便吃东西就递给她一块红薯干,“我们大队每年都组织社员上山摘山货,大队允许社员留下一些自家吃的,大部分的山货公社收购站那边都统一收,我家吃的这些就都是我自己摘的。”
白老太太点了点头,“要不说还是咱们农村好,住的宽敞,吃菜也不发愁,再看看城里,
我来这边快五个月了,真是啥啥都得买,夏天还好点,有一分多地能种点菜也还勉强够吃,要是伺候的好还能晒点菜干留着冬天吃,这一到冬天可好,真是吃根葱都得花钱。”
刘翠花对这话赞同的不能在赞同了,“就是说呢,我家浩浩在京市这边上班,我在家里天天都担心他吃不好,这要是在村里虽说肉不能管够吧,可夏天想吃什麽菜还不是我撒把种子的事。”
刘梅嚼着红薯干,不由得笑了笑“娘啊,你嘴上说城里哪哪都不好,咋还四处托人给我弟找工作的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