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在追鸡——新大将军已经被她追得学会飞墙头了。
核桃推着他那辆墨绿的自行车,在院子里练拐弯。
粟粟没追鸡,也没骑车。他蹲在墙角,不知道在看什么。
何雨柱走过去,低头一看——墙角有一窝蚂蚁,冬天了,还在动。
“看什么呢?”
粟粟说:“看蚂蚁搬家。”
何雨柱蹲下来。
蚂蚁确实在搬家,拖着一粒白白的东西,一点一点往洞里挪。
粟粟看了一会儿,忽然说:“爸,它们搬家是因为冷吗?”
何雨柱想了想:“可能是。”
“那它们搬到洞里就不冷了吗?”
“洞里暖和。”
粟粟点点头,继续看。
看了一会儿,他忽然又问:“爸,蚂蚁知道我在看它们吗?”
何雨柱愣了一下。
粟粟说:“它们那么小,可能不知道吧。”
何雨柱没说话。
粟粟又说:“但我知道它们。”
他说完,站起来,拍拍土,走了。
何雨柱蹲在原地,看着那窝蚂蚁,没动。
中午吃饭,何其正做了红烧肉。
阿满吃得满嘴是油,核桃吃得飞快,粟粟慢悠悠地吃,一块肉咬好几口。
何其正看着几个孩子,忽然说:“粟粟,你怎么吃那么慢?”
粟粟说:“我在数。”
何其正问:“数什么?”
粟粟说:“数嚼了多少下。”
何其正愣了一下。
粟粟说:“我数到三十下才咽。爷爷你要不要试试?”
何其正没说话,低头吃饭。
阿满在旁边听见了,立刻开始数:“一、二、三、四、五……”数到八,咽了,然后喊:“我数了八下!”
粟粟看了她一眼,说:“你嚼得太少了。”
阿满不服气:“八下够了!”
粟粟说:“够不够你说了不算,胃说了算。”
阿满愣住了,扭头看何雨柱:“爸爸,胃会说话吗?”
何雨柱说:“不会。”
阿满得意了,冲粟粟喊:“胃不会说话!”
粟粟不紧不慢地说:“它不会说话,但它会疼。”
阿满又愣住了。
核桃在旁边笑得直拍桌子。
何雨柱看了粟粟一眼。
这孩子,六岁。
下午,许大茂来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