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北京开始热了。
刘艺菲这些天回来得晚,有时候天黑了才进家。
何雨柱问过一回,她说学校有事,他没再问。
阿满不管那些,每天照样在门口等。
这天等到天黑,刘艺菲才推着自行车进胡同。
阿满跑过去,往她身上扑。
“妈!你怎么才回来!”
刘艺菲弯腰把她抱起来,脸上带着笑,但何雨柱看出来,那笑有点累。
吃饭的时候,刘艺菲比平时话少。
母亲看了她几眼,何其正把菜往她那边推了推。何雨柱也没说话。
晚上,孩子们睡了。刘艺菲坐在院子里乘凉,何雨柱出来,坐她旁边。
“学校里的事?”他问。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说:“班里有个学生,家里出事了。”
何雨柱等着。
“她爸被带走了,她妈病倒了。”刘艺菲说,“那孩子每天饿着肚子上课,也不说。”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说:“我今天现她捡别人吃剩的馒头。”
何雨柱看着她。
刘艺菲说:“我想帮帮她。”
何雨柱说:“那就帮。”
刘艺菲说:“怎么帮?”
何雨柱想了想,说:“明天开始,中饭多做一份,你带给她。”
刘艺菲愣了一下。
何雨柱站起来,进屋跟何其正说了一句。
何其正正在看报纸,头也没抬:“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刘艺菲出门的时候,带了两个饭盒。
饭盒里装着两个馒头、一筷子咸菜、还有几块肉。
她看了一眼何雨柱。
何雨柱在院子里浇花,没抬头。
中午,她把那女孩叫到办公室,把饭盒推过去。
女孩愣住了。
刘艺菲说:“吃吧,我家饭做多了。”
女孩没动。
刘艺菲说:“以后每天这时候来,我等你。”
女孩的眼泪掉下来了。
刘艺菲没劝,就坐在旁边,翻着教案。
女孩吃了。
从那以后,每天中午,刘艺菲的办公室都有两个人。
一起吃饭。
六月底,学校快放假了。
这天傍晚,院门被人敲响了。
何雨柱去开门,外头站着一个女孩,十四五岁,瘦瘦的,穿着洗得白的蓝布褂子,手里拎着一兜东西。
“请问,刘老师在吗?”
何雨柱侧身让她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