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洄被他推得往后一仰,脸颊通红,唇瓣湿润,眼底还带着被推开的不满,不由分说又要朝她靠近。
谢泠心跳尚未平复,见他还要再来,抬手敲在他脖颈。
周洄身子一软,倒在她怀里。
谢泠扶着他,大口喘着气,嘴唇还在发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她都同周洄做了什么啊?
她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嘴唇被她咬得微微发红,啊啊啊啊啊她猛地紧闭双眼。
被师父知道不得把她吊在雾隐山山顶饿上三天
她欲哭无泪,心底暗骂道,谢泠啊谢泠,你方才分明是色令智昏,他惯会用这副委屈模样哄骗于你,你都上了多少次当了,还不长记性。
谢泠再次低头,瞪向怀里睡得正香的男人,伸手狠狠掐住他半边脸,用力往外扯。
见他不满地轻哼出声,又缓缓松手,生出几分得逞的愉悦。
偏在此时,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谢泠,你在里面吗?”
谢泠脱口便应:“不在!”
门内外瞬间一片死寂。
谢泠忙掀起锦被,将周洄裹得严严实实,扔到床上,飞速擦了擦唇角,快步下床走到门前,深吸一口气,打开门时脸上已堆起笑意。
“不在这儿还能去哪儿?你回来了?”
谢危目光扫过她的脸,凝在她微肿的唇上,眸光一沉:“你俩在做什么?”
说罢便要径直入内。
谢泠忙将他拦在门外,一脸痛恨道:“别提了!周洄这个混蛋醉得不省人事,吐了一地,我刚替他收拾完屋子,满屋子腥气,臭得很。”
谢危淡淡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故作镇定的模样,每回心虚,她的声音和动作都会格外夸张。
他轻轻颌首:“好,那我便不进去了。”
谢泠暗自松了口气,抬眼望着他,恢复往日神色:“来找我做什么?夜市热闹吗?”
谢危脸上笑意依旧很淡:“没什么好看的”
她走之后,他逛得也毫无兴致,便寻了处屋顶,直直坐到夜色昏沉。
谢危偏头打量着她:“你对我,好似不像从前那般排斥了。”
谢泠眼珠一转,笑道:“那你可得多谢我师父,若非你是他胞弟,我才不会给你好脸色。”
谢危听到这话,倒是十分受用,神色也缓了下来:“既如此,到了京城,我便在他跟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谢泠脱口而出:“我又不曾犯错,何须什么好话,再说,我本就是师父最疼爱的徒弟!没有之一!”
谢危唇角压着笑,慢悠悠拉长语调:“嗯~所以,和别的男人同床共枕,又险些入了旁的门派,这是错吗?
他俯身上前笑意更甚:“自然不是~想必你师父也很乐意听到这些。”
谢泠立刻收笑,神色肃然,拉住谢危的胳膊:“苍天可鉴!我明明当即便回绝了阁主之位,我生生世世都要做师父的徒弟!绝无半点叛变之心!”
她举起另一只手,眼神坚定不移。
谢危叹道:“说得倒是有模有样,只可惜半句没有反驳同床共枕之事。”
谢泠搭在他胳膊上的手一僵,眨眨眼:“您有什么吩咐,直说便是。”
谢危懒得同她计较:“明日随我去一趟吴府。”他又补了一句,“就我们两个。”
“得嘞!”
她正愁不知如何面对周洄,这分明是个天赐良机。
谢泠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那要不要同周洄讲一声,他若是知晓我们背着他行事,难免又要生气。”
上次在碧溪村她可是见识到了,如今他旧伤在身,余毒未清,可千万别再被气出个三长两短。
“背着他?”谢危声音陡然一扬,“如今你同我出门都算背着他了?”
谢泠望着谢危愠怒咬牙的模样,暗自轻叹,自家师父如今是一点儿也不装了,他不说破,她也不拆穿,只摇头上前哄道:“不算,不算,就我们俩,他去了也是拖后腿。”
谢危丝毫没察觉少女的异样,自怀里摸出一块方方正正的青石,递到她面前:“比剑时我见你剑刃有些钝,这是我在夜市上看到的磨剑石,你拿着用吧。”
谢泠眼眶一热,双手接过这方沉甸甸的青石,小心翼翼地揣入怀中。
“你日后若还是想逛夜市,我到时陪你一起。”
谢危道:“不必,最多在这儿过完年,我们就得启程入京了。”
“这么快?”
谢危眯眼:“快?你师父还在大牢里啃咸菜呢!”
谢泠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你不是说,我师父在牢里有酒有肉,待遇和旁人不同吗?”
见谢危扬手欲打,她连忙跑回自己房间
次日清晨,周洄刚一睁眼,便觉周身动弹不得,垂眼看去,才发觉自己被锦被裹得里三层外三层,活似一只硕大的蚕蛹。
他费力地拨开被子,挣扎起身,又觉头疼欲裂,指尖反复揉搓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