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大雨文学>焚天武帝 > 第354章 比武将至风云初聚(第2页)

第354章 比武将至风云初聚(第2页)

“今年比武提前了?”这个声音里带着惊讶和不解。比武的时间往年都是在秋末,现在刚到仲秋,提前了将近一个月。提前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准备的时间缩短了,意味着很多人的修炼计划要被打乱,意味着背后的决策层一定生了什么变化。这种变化对普通的杂役弟子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那种“有什么大事要生”的预感能让每个人的肾上腺素的分泌量上升。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听说是玄风老祖点了名,要亲自来看。”这个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玄风老祖”四个字的音量明显比其他词高了一截,像是在说“皇帝要来我们村”一样。玄风老祖是玄风宗的创始人,传说中已经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修为深不可测,平日里从不在弟子面前露面。他老人家要来看外门比武?这种事在玄风宗的历史上也没生过几次。来看什么?看谁?为什么要来看?

“那还不抢疯了?静室可是能聚气的好地方!”这一句几乎是喊出来的。静室——玄风宗最基础的修炼设施,说穿了就是一间全封闭的小房间,墙壁上刻着聚气符文,能把天地灵气浓缩到比外面浓三到五倍的程度。对于卡在瓶颈期的修炼者来说,一间静室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杂役弟子平时连静室的边都摸不着,现在有机会赢一间来用,哪怕只用七天、半个月,也足以让很多人的境界往前迈一大步。

议论声一波接一波。

有人翻出登记簿开始张望。登记簿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用毛笔写着“外门名录”四个大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翻册子的人是几个看起来有点资历的老弟子,他们不急着讨论比武的事,而是先看看今年新来了些什么人。翻开册子,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名字一行一行地看过去,偶尔停下来嘀咕两句——“这个凝气三重了”“这个去年才入门的”“这个没听说过”。

有人凑上前去打听规则。围上去的人最多,有七八个,把石台围得水泄不通。执事弟子站在石台上,被这群人围在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场面。有人问他“比试是一对一还是混战”,有人问“能不能用兵器”,有人问“输了能不能复活”,七嘴八舌的,恨不得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问一遍。

一个穿青袍的年轻弟子站在人群前头,背着手冷笑。

青袍的质地跟灰袍差不多,但颜色更深,是靛青色的,在暮色中看起来近乎黑色。衣料的纹理很细密,走动的时候会泛出一种暗沉的光泽。这种青袍外门弟子的标志,比灰袍高一等,比紫袍低一等。

他站的位置是人群的最前面,背对着石台,面朝着院子里的其他弟子。这个位置选得很讲究——他不需要去看执事念什么,因为他早就知道了。他来这里不是为了获取信息,是为了展示自己已经知道了。背着手的样子也很讲究,不是随随便便背的,是那种刻意调整过的“不经意”,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在等人来问。

“这种场面,也就那些有点底子的敢往上冲。像咱们这些刚进门的,去了也是垫底。”声音是冷的,但不是那种伤人的冷,是那种“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的冷。他说“咱们这些刚进门的”,把所有人都拉进来,显得自己不是在贬低谁,而是在为大家“着想”,在“实话实说”。但“垫底”两个字说得特别清楚,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每个人头上浇了一盆冷水。

旁边有人附和:“可不是嘛,你看看那边角落里那个——背把破刀,穿一身黑布短打的,他也敢报?怕是连一轮都撑不过。”

附和的人声音更尖锐一些,像是在讨好那个青袍弟子。他说“背把破刀”的时候朝陈无戈的方向努了努嘴,努嘴的幅度很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指的是谁。“穿一身黑布短打”六个字说得很快,像是在列一个清单——“破刀”“黑布短打”“他”——把这些标签堆在一起,就是要证明这个人无足轻重,不值得任何人注意。

“连一轮都撑不过。”话尾带着一个轻蔑的上扬,像是一句结论,一个判决。

那人说的正是陈无戈。

周围有几道目光顺着那个方向看过来,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漠然的,有幸灾乐祸的。目光的质地不同,落在身上的重量也不同。好奇的目光像羽毛,轻飘飘的,在你身上停一下就走了,什么都不留下。同情的目光像湿毛巾,搭在肩膀上,沉甸甸的,捂着不舒服但也不好意思掀开。漠然的目光像空气,你感觉不到它,但它无处不在。幸灾乐祸的目光像针尖,扎在皮肤上,不深,但你知道它在那里。

陈无戈睁开了眼。

睁眼的动作很慢,上下眼皮从闭合到张开用了大约两息的时间——比正常的睁眼度慢了三到四倍。这种慢不是故意的,是眼睛习惯了黑暗之后,突然面对光线时需要的一个适应过程。待命区的光线已经很暗了,但对他闭了太久的眼睛来说依然是有刺激的,瞳孔在光线的刺激下迅收缩,从黑暗中的放大状态收缩到正常大小,收缩的度很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出来,但收缩的过程中有一瞬间的刺痛,像有针尖扎进眼球深处。

他的目光从眼睑的低垂状态中苏醒过来,像一头沉睡的兽慢慢抬起了头。

他没看说话的人。

不是不敢看,是不需要看。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叫什么名字、穿什么衣服、修为多高,这些信息对他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们是石子,是路面上的碎石,你走路的时候踩到几颗,它们会在你脚下滚两下,出一点声音,然后你就走过去了,不会回头去看那些石子长什么样。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也没回应任何目光。

那些看过来的人,有的在等他的反应,有的在等他生气,有的在等他低头。他们需要他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判断——如果他生气了,说明他们在意了,他们的嘲讽有了效果;如果他低头了,说明他们对了,他确实是个不值得注意的小角色。

但陈无戈什么都没做。

他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没有愤怒,没有羞耻,没有尴尬,没有不安,什么都没有。就像那些话不是对他说的,就像那些目光看的不是他,就像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空间里。

这个“没有反应”本身,就是一种回应。一种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的回应——“你们说的东西,不配让我有反应。”

只是缓缓起身。

起身的动作不快不慢,像是身体在按一个预设的程序运行——双手先撑住床沿,上半身前倾,重心前移,双腿同时力,将身体从坐姿推到站姿。整个过程流畅得像一条河流,中间没有任何停顿或犹豫。他的身体已经不需要大脑的干预就能完成这些动作了,肌肉和骨骼之间有一套自己的通信系统,比大脑信号的传递更快、更直接。

站起来之后,他没有急着做任何事,而是站着停了一息。这一息是用来确认身体状态的——左臂的麻木感还有没有、肋骨还疼不疼、脚底的水泡破了没有、呼吸的节奏对不对。确认完毕之后,他的右手伸向背后,握住刀柄。

将断刀从背后取下。

取刀的动作不跟普通的拔刀不一样。普通拔刀是从鞘里把刀抽出来,动作快,力道大,气势足。但他的动作是“取”不是“拔”——从背后将刀连鞘一起取下来,像个农民从墙上取下锄头一样,没有杀气,没有斗志,没有任何战斗的意味。这把刀在这一刻不是武器,是一件物品,跟扫帚、斧头、碗筷没有区别。

右手的动作很稳,刀从背后的挂绳上取下时没有出任何声音。挂绳是一根牛皮绳,系在短打的背部,绳子上打了一个活动的结,刀鞘上有一个铁环,铁环套在绳子里。取刀的时候只需要把刀鞘往上提一下,让铁环从绳子的活结中滑出来,刀就脱离了。

平放在床铺上。

床铺的床单是灰色的粗布,刀放上去的时候,灰色的布面上立刻印出一个棕褐色的印记。不是水渍,是刀鞘上的油脂、血液和灰尘混合之后留下的痕迹。刀在床铺上占据了大约三分之一的位置,从枕头旁边一直延伸到床尾,像一个沉默的客人占据了本来就不大的空间。

刀鞘的牛皮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从鞘口一直延伸到鞘尾,划痕的宽度大约有一根筷子尖那么宽,露出的木质刀胎已经变成了深褐色,是被血水浸透之后又晾干反复多次形成的颜色。刀柄上的粗麻绳在床单上蹭了一下,挂下来几根细小的麻线纤维,浅棕色的,像头丝。

然后转身。

转身的动作不快不慢,左脚为轴,右脚画了半个圆,身体转了大约九十度,面朝登记处的方向。登记处在院子的另一头,靠近院门的位置,是一张用木板搭成的简易桌子,桌子上铺着一块灰色的毡布,毡布上放着名册、笔、墨盒、印泥和一堆空白的身份木牌。

朝登记处走去。

步伐平稳,节奏稳定,一步接一步,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落点都在一条直线上,像踩在一条看不见的绳子上。这种走法叫“趟步”,是刀法的基础训练之一——练的是身体的平衡能力、重心的控制能力和脚步的精准度。长期练趟步的人,走路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滑”的感觉,像是在冰面上滑行,没有上下起伏,只有前后移动。

执事弟子正低头写着名字。

木桌上摊着名册,名册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潦草,有的用毛笔写的,有的用炭条写的。执事弟子用的是毛笔,笔尖很小,写的是蝇头小楷,每一笔都很认真,像是把每一个报名者的名字当成一件作品来对待。

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

抬头的动作不是职业性的——职业性的抬头是机械的、快的、“什么人来了我就看一眼然后继续干活”的那种。他这个抬头是带着好奇的——眼睛先抬起来,然后是眉毛,最后是整个头部。目光从桌面上移到来人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见是个生面孔。

生面孔的意思是没见过。待命区一共就那么大,几十号人,有谁、长什么样,执事弟子在这里坐了两天,差不多都认识了。这个人他没见过,说明是昨天才来的新人。新人在这个时候来报名,要么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愣头青,要么是有什么底气的真人不露相。

便问:“姓名?所属区域?”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