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冷,星月如霜。
长公主从屋中出来,走到连雪身边,静望着夜空。
“寿儿还活着,对吗?”过了半晌她轻轻开口,目光期盼地望向他。
他看着她,眸光温和而怜悯,无声抚慰着她。
魏舟远远看着两人,站了半晌,转身缓缓走了。
过了会儿,青娘回来了。
长公主和连雪进了屋。
“她住下了?”长公主问道,提到对方神色和语气都是冷的。
青娘点头,回禀道:“她向奴婢打听了一些事,问殿下身体如何,和都尉感情可好。”
长公主冷笑道:“既然她这么关心驸马,那你去跟驸马说一声,让他过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殿下,这,”青娘面露迟疑,觉得不妥。
“去。”长公主命令道。
“是。”青娘告退。
青娘离开后,长公主嘲笑着道,“你看见了吗,他刚才还在为她求情,你说可笑不可笑。”她冷冷嘲笑,连雪静静陪着她,当她眸中笑出冰凉的泪光时,他给她递上一块干净洁白的帕子。
她侧过了脸,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的样子。
当她抬手擦去一边脸上的泪时,另一边脸上传来轻柔的触感,他用帕子给她轻擦着泪。帕上沾染着点点莲香,淡淡的,就和他身上的香味一样,无声无息地抚慰着她。
当脸上的泪痕被擦干后,长公主转过脸,似自说自话道,“这么晚了,不知道城门关了没有,你还要回山庄,”
“我留下。”连雪温和地回道。
长公主怔了一下,从他那双温和的眸中看到了他对自己的关心,嘴唇翕动了一下,似想问什么又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移开了视线,再次看向他时露出笑意让他放心,“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又道,“既然来了那你就多住几日吧。”
连雪轻轻点头。
青娘回来时,长公主已经让人带连雪去歇息了,青娘回禀说没有找到魏舟这位驸马。
“看来不用咱们提醒,他自己已经过去了。”长公主冷笑道。
“奴婢去那儿找过了,也没人。”青娘回道。
“不用管他了,从今以后,别让他再进我这个院子!”长公主厌恶蹙眉,冷静了一下后又对青娘吩咐了一声,让青娘安排两个心腹监视谢柔的一举一动。
“殿下不该留下她。”青娘恳切规劝道。
“此事不必再提。”长公主缓和了一点语气,“我留下她,自有我的用意。”
“是,奴婢知道了。”青娘又提醒了一句,“但殿下也要多加小心。”
长公主嗯了一声,让青娘先去办她交代的事。
青娘告退后,她将握着的手心慢慢打开,里面是一块长命锁,锁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寿字。她轻轻抚摸着那个寿字,眉眼间满是温柔,“寿儿,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
一道人影在假山投下的阴影中独行着,慢慢走到了秋千那儿,在秋千旁停住,看着空荡的秋千板,不知在想什么。
过了会儿,他伸手轻推了一下秋千。
秋千往前晃动一下,往后晃动一下,晃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秋千,不禁叹息。
“是,舟哥哥吗……”一道怯懦的声音传过来。
魏舟转过身,隔着一丈左右的距离,看着那道纤细的人影,无话可说。
“之前的事都是柔儿不好,柔儿再也不敢了,”谢柔怯怯地说着,低着头慢慢朝他走来,“日后柔儿一定好好服侍殿下,报答殿下的收留之恩。”说到这儿她刚好停在魏舟面前,抬起眸,水汪汪地看向他,“你可还怪柔儿?”
“寿儿—”
魏舟刚开口就被她打断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谢柔忽然捂住脑袋,“我的头好疼……”她忽然晕过去,倒在了魏舟身上。
当魏舟抱着她找到人,让人去请大夫时,青娘过来了,让人将谢柔送回去了。
青娘准备告退时,魏舟叫住她,问道,“殿下,”他顿了一下,“可好?”
“殿下已经歇下了。”青娘答完便告退了。
魏舟在原地站了会儿,转过身,缓缓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
翌日早上,沈绵就悄悄来了公主府附近,坐在一个小摊边,慢慢吃着豆腐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