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之后,林来贵家慢慢活泛起来。
院门口堆着的柴火整整齐齐,灶膛里的火苗天天烧得旺。
他跟着林来福下地,学撒种、学追肥、学看虫害。
笨是笨了点,可勤快,庄稼苗一天比一天壮。
天不亮他就起身,踩着露水上坡。
中午只回家喝一碗凉开水。
傍晚收工前还要绕去地头再瞧一遍秧苗。
又找村里老篾匠讨教编筐手艺。
编好了挑到镇口卖,几毛几分也能贴补家用。
小暖隔三差五就往大伯家跑。
家里虽说还不富裕,但窗明几净,院里鸡咕咕叫着跑。
“大伯,小鸡长胖啦!”
小暖蹲在鸡窝边,盯着两只扑棱翅膀的母鸡咯咯笑。
“嗯。”
林来贵破天荒扯出个笑。
“等下蛋了,第一个留给你。”
他蹲在小暖旁边,手撑着膝盖。
“不要不要!”
小暖直摆手。
“鸡蛋留给奶奶,奶奶骨头软,要多吃点才站得稳。”
林老太太如今就住在林来贵家。
早年她对小暖冷脸冷语。
可如今腿脚不利索,离不了人照应。
小暖却没记仇,总揣点心爱的吃食去看她。
一小块桂花糕、几颗水果糖,有时候还有陈老大夫专门给她配的温补小药包。
“奶奶,该吃药啦!”
小暖端着小碗,踮脚把药递到林老太太跟前。
林老太太伸手接过去,目光落在小暖脸上,鼻子一酸,眼泪就下来了。
“小暖啊……奶奶以前,真不是个东西……”
“奶奶别这么说!”
小暖仰起小脸,一本正经。
“现在您疼暖暖,暖暖全记得,一个字都没忘。”
可不是嘛,她现在把小暖当心尖肉护着。
腿脚不灵便,还坚持天天给小暖编辫子。
有天下午。
小暖从大伯家回来。
刚拐过村口老槐树,碰见张麻子扛着锄头打地边路过。
“哟,小暖回来啦?又去你大伯家啦?”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