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至王府井主干道旁的雪,堆到一边。
地面也结着薄冰!
路边堆积的残雪,还没来得及彻底清运。
两名身着藏蓝色环卫工装、裹着破旧厚围巾、头戴栽绒棉帽的女工,正握着铁锹奋力铲雪!
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转瞬即逝,双手冻得通红僵硬,连铁锨柄都攥得颤。
其中一个妇女也就是丫蛋(岁)攥着铁锨的手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每铲一下雪,胳膊都跟着酸,她使劲跺了跺冻得僵硬的脚!
棉鞋踩在冰面上滑了一下,赶忙扶住身旁的雪堆!
“张姐,这鬼天气也太冷了,手都冻得不是自己的了!
要不咱歇两分钟,倒口热水暖暖身子吧!
再干下去怕是要冻僵了。”
丫蛋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声音裹着寒气颤!
另一个扫大街女工张姐(岁)也停下手里的活!
揉了揉冻得通红的耳朵,工装袖口磨得白,她喘着粗气点头!
从雪堆旁拎起一个裹着旧布套的绿铁皮暖水壶,壶身还带着些许余温,是她们早上从家里带来的热水。
“昨儿这场暴雪下得邪乎,一宿就埋了半条路!
全市动员扫雪!
咱们天不亮就出来了!
你看这雪,硬得跟石头似的,太难铲了!
快,喝点热水缓一缓,暖暖手再干。”
张姐说着话拧开暖水壶盖,一股热气瞬间冒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
她先给丫蛋递过一个掉了瓷的搪瓷缸,缓缓倒上热水!
热水注入缸底,出清脆的声响,暖意稍稍驱散了指尖的寒气。
丫蛋双手捧着搪瓷缸,赶紧凑到嘴边小口抿着!
温热的水流进喉咙,才觉得冻透的身子缓过来一点!
她另一只手不停揉搓着冻得僵硬的脸颊,眼睛不经意间往主干道上瞥去,瞬间愣了一了。
“张姐,你快看!”
“那边过来一队婚车,裹着红绸花呢,看着真喜庆!”
丫蛋把搪瓷缸捧在手里,笑着看着不远处一排婚车!
张姐顺着丫蛋的目光,望一排婚车缓缓驶来!
道路太滑,车队开的很慢!
两人捧着热水缸站在雪堆旁,静静望着车队缓缓驶过。
“这新娘子可真有福,赶在雪后天晴结婚,这么多人扫雪让路,多吉利啊。
你看那红绸,在雪地里看着真好看!
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见这么排场的婚车呢。”
丫蛋一脸羡慕的说道!
当初她结婚时候,自行车就算好的了!
张姐笑着点头,看着驶过的车队!
路边路过的行人,也纷纷停下脚步!
主要是这年代,这么高调的少有!
“可不是嘛,雪后见喜,这小两口往后的日子指定红红火火、顺顺当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