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瞿父闷闷咳嗽了一声,“儿子难得过来,你说什么气话。”
“柏南,你过来。”
瞿柏南闻言走过去,“爸。”
瞿父点点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瞿母身上,“你去外面等我,我想跟柏南单独说几句话。”
瞿母虽然心有不满,却也知道这种时候给他们父子两个挪位置。
她起身,闷闷不乐离开病房。
瞿父这才笑了一声,“柏南,你妈这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放心上。”
他低头闷闷咳嗽了两声,“粟粟现在情况怎么样?”
“人没事。”
瞿柏南道,“就是车祸的事,比较麻烦,您不用担心,我会解决好的。”
瞿父笑着摇头,“从小到大,你做事永远有自己的分寸,这一点我倒是不担心,不过……柏南,你真打算和粟粟在一起?”
瞿柏南目光顿了下,沉默好半晌才嗯了一声。
“爸,”他认真道,“我想娶她。”
君卧高台
瞿父看着瞿柏南认真的表情,哼笑,“你倒是敢说。”
瞿柏南迟疑,“您会生气吗?”
瞿父笑,“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闷闷咳嗽了两声,“我的儿子,愿意为了自己想做的事努力,并且承担事情的结果,我应该鼓励他,而不是生气。”
“可是柏南,你想过你们在一起之后的路,该怎么走吗?”
瞿柏南目光微顿,随即低头,“跟之前一样,不会有什么变化。”
瞿父笑,“你觉得你们之间,还能跟之前一样?”
瞿柏南眼神有片刻的晦暗。
瞿父叹了口气,“你们两个之间,就算没有这一切的困难,可有一件事,是怎么也没办法跨过去的,那就是李皋青的死。”
“那件事我已经找人调查过了,沈知微的确有错,所以你退婚,我跟你妈没有意见,可是柏南,你觉得以陈粟的性格,她会踩在自己老师的尸体上,跟你在一起吗?”
陈粟的眼里,其实是容不得沙子的。
否则,她也不会之前偏执到,迫切的希望瞿柏南承认喜欢她。
甚至,在知道沈知微回国后,主动提分开。
在这一点上,瞿柏南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比任何人都知道,经过了李皋青的事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办法回到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