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她竟然说,瞿柏南有可能会利用她。
“我……”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陈粟的表情明显愣住。
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我不知道,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总是会胡思乱想。”
她有些恍惚,“也有可能是我没吃药?”
一时间,陈粟也不确定自己这种不安的不信任,是因为自己最近发生的事,还是因为自己没吃药。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要不我们现在就去看医生?”
温稚一言不发,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粟粟,”她抓住陈粟的手,认真道,“李老师那件事,放在瞿柏南的角度,或许没有比当时决定更好的选择,你不能把这件事,全都怪在他身上。”
她拉住陈粟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之前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他不够爱你,但是最近经过一些事情我才发现,你在他心中的位置,比我想象的要高很多。”
“或许在你爱你这件事上,他已经拿出了自己能给的所有诚意呢?”
温稚也见过身边一些朋友谈恋爱,但是没有哪一个,能做到瞿柏南这种地步。
陈粟沉默了好一会儿,“可他的诚意,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
温稚追问,“你可以跟他沟通,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让他给你,你不说他怎么知道呢?”
陈粟愣了两秒,似乎被问住了。
温稚叹了口气,“好了,当我没问,你别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她起身,看了眼自己的腕表,“时间差不多了,你收拾一下吧,我陪你去医院。”
陈粟哦了一声,起身去了浴室洗漱换衣服。
两个人从小区出来,坐上出租车的时候,陈粟突然道,“平等。”
温稚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想要的,是平等,”陈粟的声音不卑不亢,“我不需要一直被他保护在羽翼下,也不想自始至终牺牲的人,就只有她。”
不管是小时候,还是现在,陈粟最想要的,不过就是和他并肩。
两个人一起,去抵御外界的困难。
温稚想了下,“可是从你进瞿家的时候开始,这一切就注定是不平等的。”
不平等的爱,不平等的资源,以及不平等条件。
也不能说瞿父和瞿母真的就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他们的爱,只出现在自己的血脉身上。
温稚其实比任何人都知道陈粟的别扭。
如果瞿家二老真的对陈粟十恶不赦,那么她大可以放心去恨。
如果他们对陈粟视如己出,她只会心疼他们的付出。
可偏偏他们对陈粟的好和恩惠,恰到好处。
这点好,刚刚好够陈粟长大,够她在天平的两边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