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呼吸一颤,没吭声。
瞿柏南温热的呼吸一点一点,顺着陈粟的后颈往下。
热意,快速呈燎原之势。
陈粟觉得自己的脊骨就像是被人捏住,她本能的绷紧脚趾,紧张到不行。
“没后悔,”她转身,面对着瞿柏南,“我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瞿柏南挑眉,“现在这样?”
陈粟嗯了一声,“之前你不是一直告诉我,说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吗?没有婚姻关系的束缚,也不用光明正大让人抓住把柄,惹起非议。”
如果这场演讲没有成功,那么陈粟的黑料会更上一层楼。
这个因果,是她自己的事。
与瞿柏南无关。
陈粟甚至觉得,现在自己身上的这些糟心事,未来只会多不会少。
她和瞿柏南之间,或许不开始,对彼此都好。
瞿柏南看着她白净的脸蛋,内心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掀起了波澜。
曾经,他比任何人都希望看到她成长,不被欺负。
他也是这么做的。
可如今的陈粟,已经一步一步在成为他的路上,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走,他却觉得自己的心空了。
“哥,如果真的有哪一天,你觉得我身边的人,还会是你吗?”
昔日话语重新在眼前浮现,瞿柏南盯着陈粟看了好几秒,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
他哑声,“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把我当你的情人?”
陈粟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她嗯了一声,“你如果这样想,也不是不行。”
瞿柏南轻笑,“一点名分都不给?”
瞿柏南平日里高高在上惯了,现在衣衫松散在她身边,像只莫名其妙被驯服的杜宾,眼神只盯着自己。
陈粟突然觉得,自己像个渣女。
她抿唇,“之前我们在一起的那四年,不也是这样吗?”
一句话,宛如落入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
瞿柏南的心乱了。
这晚,瞿柏南破天荒的做了一场梦。
梦里,陈粟功成名就,站在演讲台上领奖,旁边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他在台下,远远的看着。
看她稳站高台,高台之上穿西装的男人单膝跪地,跟她求婚。
她穿着红色丝绒吊带裙,美艳且笑颜如画。
周围的人都在鼓掌,只有他站在黑暗里,跟灯光下的陈粟中间,好像横桓了一条怎么也跨不过去的阴影。
他惊醒,大汗淋漓。
身侧是空的,陈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只有窗帘缝隙的阳光透进来,恰好落在陈粟躺过的位置。
而他身上,全是阴影。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手抵在额头好半晌,手机响起。
他拿起,发现是陈粟发来的消息。
十分钟前,陈粟抵达温稚的出租屋,两个人盘腿坐在沙发。
陈粟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跟温稚解释清楚了,瞿柏南就是勒沐白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