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母心疼不已,努力的帮陈粟整理好头发。
“粟粟,对不起。”
陈母强撑着自己最后的力气,拉住了陈粟的小手,眼里明显带着不舍,“如果以后爸爸妈妈不能陪你……你也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她努力的微笑,试图让自己女儿记住自己漂亮的样子。
“你要记得……爸爸妈妈一直都很爱你,就算我们分开……爸爸妈妈也会以另外一种方式陪着你……”
那时候的陈粟年纪小,天真的以为,爸爸妈妈说的是真的。
所以在被领养到瞿家的时候,她下意识以为,瞿夫人和瞿阿姨,就是自己爸爸妈妈说过的,另外一种方式。
殊不知,死了就是死了。
已经逝去的人,是没办法再回来的。
陈粟用了将近二十年,才终于懂了这个道理,却还是没能跟过去和解。
如今已经死去的记忆,重新在陈粟脑海播放,而且还是完全转换了一个角度,几乎是在剜割陈粟的心脏。
因为,陈父和陈母本来不用死的。
是因为她。
那场车祸,如果陈父跟姜夫人一样的操作,是可以活下来的。
但是当时副驾驶,坐着陈粟。
礼物
陈粟盯着档案看了好一会儿,有眼泪砸下来。
瞿柏南叹了口气,弯腰帮她擦眼泪。
“早知道就不让你看了。”
他把档案从她手里抽走,“现在好了,你早餐还没吃呢。”
陈粟从小就有个毛病,就是心情不好哭的时候,什么都吃不进去。
陈粟吸了吸鼻子,盯着瞿柏南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别处。
“你自己吃吧,”她起身,“我要去公司了。”
她回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后,收拾自己的东西往外走。
瞿柏南挑眉,“今天你生日,你忘了?”
陈粟走到门口的脚步停下,手不由自主抓紧了包。
“我没忘,”她平静转头,“只希望你到时候说话算话,等生日宴结束,就跟我去领离婚证。”
陈粟现在真的很怕这件事拖久了,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倒是不怕一无所有。
但是她身边的人,还有四年前就跟着自己在公司打拼的老员工,如果受到了影响,这个结果是她不能接受的。
如果只是公司倒闭,她还能把她们妥善安置。
可如果是被抹黑,只怕以后他们就算离开,履历上也会带着黑历史。
不管那个选择,她都进退两难。
不离婚,瞿柏南会对她身边的人动手。
维持现状,事情总有暴露的一天。
陈粟离开浅水湾后,坐在车里让出租车司机跟自己在市区兜了好几圈,她才调整好心情走进公司。
门刚推开,一声礼花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