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粟站在原地,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不自觉看向瞿柏南。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推开了瞿柏南的手。
“不是。”
她手在身侧抓紧,声音也平缓至极,“我没有结婚。”
瞿柏南眼眸有片刻的暗淡,他淡嗤出声,“是么。”
“是,”陈粟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会憋闷而死,她微笑道,“大家自便吧,我去外面透透气。”
陈粟冲姜夫人和姜老爷笑了笑,径直走出宴会厅。
她走到走廊尽头,点了根烟。
身后响起男人轻佻的声音,“这样的结果,就是你想要的吗?”
陈粟听到声音回头,看到褚绍文站在自己身后。
她蹙眉,“你什么时候站这里的?”
褚绍文单手插兜,笑着走到她身边,“大概在宴会还没开始之前?这场生日宴,是柏南让我帮忙准备的。”
陈粟,“……”
她捏了捏眉心,索性当褚绍文不存在。
褚绍文倒也不恼,只是道,“既然喜欢,为什么要一直拒绝呢?四年前已经错过一次了,人和人的缘分很脆弱的,如果不是柏南这次回来,你们说不定都不会重逢。”
毕竟陈粟四年多,都没有去瞿柏南所在的城市,哪怕一次。
陈粟缓缓吐出一口气,“不重逢,才是对的。”
她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生活里。
褚绍文轻笑,“你是这么理解的?可如果我告诉你,他没了你活不了呢?”
陈粟隔着淡泊的烟雾,有些迷茫,“什么意思?”
褚绍文身形斜靠在栏杆上,轻描淡写的说出当初最残忍的真相,“当年瞿家出国治病,生病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瞿夫人。”
而是瞿柏南。
陈粟拿着烟的手明显顿住,烟灰扑簌在空中散开。
她身形踉跄了下,“不可能。”
褚绍文挑眉,“为什么不可能?”
“当年他们都说,瞿夫人意外生病,瞿柏南带着她出国治疗,”陈粟的呼吸带着紧绷,仿佛随时紧绷的那个弦就要崩塌,“而且这件事,是我妈亲口告诉我的。”
“亲口告诉你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褚绍文静静的看着陈粟,“陈小姐,人长了嘴巴就是要把事情问清楚的,他当时都已经追到你的婚礼现场了,你觉得他会只是因为瞿老爷过世,就带着瞿夫人出国治病,一出国就是四年吗?”
“而且在他出国后不久,他还火速结婚了。”
褚绍文站直身形,朝着陈粟欠身,“你是有多不了解他,嗯?”
褚绍文很少跟陈粟这么实打实的说话。
而且说的,全都是爆炸信息。
在陈粟的认知里,当年的事情的确是她不对,但是事情已经走到了那一步。
又或者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适合的结局。
他出国,结婚生子,不再跟她往来。
他们两个人都在各自的轨迹,过好各自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