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孩子偷换后,原本是可以一直相安无事下去的。
唯一的变动,大概就是姜夫人。
陈粟六岁那年,姜夫人察觉到了自己的女儿姜明珠,没有继承自己的天赋,于是开始怀疑姜明珠的身份。
白水生为了防止姜夫人把陈粟找回,所以才动了陈家父母的刹车。
却没想到,他们为了保护陈粟,双双亡故。
过往的一切在陈粟的脑海里变得清晰起来,她呼吸紧促,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那股窒息感又开始爬上她的神经末梢,她几乎要承受不住。
瞿柏南听到屋内传来尖叫声,第一时间掐灭烟跑了进去。
回家
破旧干净的屋内,陈粟已经昏了过去。
“粟粟!”
瞿柏南第一时间跑上前,把陈粟抱了起来,急匆匆往外走。
崔月霞起身想跟,被门口的保镖拦住。
半个小时后,瞿柏南把陈粟送到了医院,医生做完检查后,摘掉听诊器。
“她应该是精神受到了刺激,导致的暂时性昏厥,”医生道,“身体没什么大问题,等醒来就好了。”
瞿柏南站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陈粟,心口一阵阵发疼。
他坐在床边,把陈粟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好小。
明明过了四年,她的指节却比四年前更加纤细。
按理说,这四年她应该会过的很好才对,怎么会这样瘦。
陈粟躺在病床上,双眸紧闭,她毫无例外的做了噩梦,在梦里仿佛回到了车祸当天。
她使性子,闹着要让陈母和陈父陪自己去外面买小蛋糕。
陈父原本不想去的,毕竟那天司机请假了。
可她是在缠得紧。
平常很少开车的陈父,只好带着她和陈母,开车去买小蛋糕。
一路上,车内都洋溢着欢声笑语。
直到车祸发生。
陈粟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陈母紧紧抱进了怀里,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从那以后,她的人生被彻底颠覆。
医院病房,安静无比,陈粟的眼泪也掉落的无声无息。
瞿柏南坐在床边,用手指帮她擦去眼角的泪。
他亲了亲她的眼睛,声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粟粟,不要哭。”
她这一路颠沛流离,真的掉了好多眼泪。
他要怎么办?
为什么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流好多好多眼泪。
要是他早点查到这件事,把他们的嘴巴封上就好了,他宁愿守着这个秘密一辈子,也不想被她知道。
可偏偏,人生没有如果。
……
瞿柏南在陈粟病床边,陪了她整整一天。
天快黑的时候,医生喊他过去,说是询问陈粟过往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