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小弟心里竟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当个小角色,在这节骨眼上,倒真算福气。
“到底出啥事了?还不快说!”
“喂!你傻站着干啥?愣头愣脑冲进来?!”
正走神的小弟,冷不防挨了一顿吼,浑身一激灵,
这才猛然回魂——
对啊,还在堂口!
再磨蹭下去,怕是不用等洪兴动手,
先被五当家一刀劈了祭旗!
自己这条命,可比纸还薄。
他赶紧收住心神,挺直腰杆,语飞快:
“老大!洪兴的人把咱们围死了!”
“您还不知道?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他们的人!”
“而且……咱们不少兄弟,已经倒戈投过去了!”
“什么?!”
“真的假的?敢骗我,我撕了你的嘴!”
“妈的,又是三当家那个蠢驴坏事!”
“好端端的计策,硬生生被他搅成一锅馊粥!”
“这不是上门讨打,是主动送人头啊!”
“连自家人都被他坑进去,反手成了人家的刀!”
“三当家真是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五当家咬牙切齿,唾沫星子乱飞。
若不是小弟还杵在跟前,
他早翻墙逃命去了,哪还肯在这儿等死?
等着被苏景添他们活剐?
那结局,他连想都不敢想。
“五当家,我拿命担保,句句属实!”
“外面全是他们的人,您推门就能看见!”
“哦?是吗?”
“行,那我就亲自出去,见见这群‘贵客’……”
五当家绷着脸,硬是把下巴抬得笔直。
其实他哪是不慌?
是早看清了——慌也没用。
火烧眉毛的关头,哪还有工夫瞎着急?
社团火并,向来不是你砍我,就是我剁你!
眼下这局势,他们这一边,怕是连骨头渣都要被碾碎了。
再急又能怎样?
难不成真能插翅飞出重围?
那才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你睁眼瞧瞧外头——苏景添的人马早把整座堂口围得水泄不通,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难钻出去。
他们现在就像困在坛子里的泥鳅,只等对方掀盖子、撒网、收手。
身边几个贴身小弟还守着,倒也算一点底气。
可越是乱,越容易露破绽;越慌,越容易送命。
与其抖着手、喘着粗气被人看扁,不如端住架子,稳住神色,先糊弄住眼前这帮人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