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长发在她胸前滑落几缕,她感受到身后紧贴着她的身体是柔软的。
女人。
她被操控着,朝某个方向,又拉开了弓弦。
这一次,妮维菈没有试图去阻止,她竭力扭过头,意图看清操纵她的女人的样貌。
嗡——细弦的震颤在她手指上回荡。
在一道动物哀恸的长啼声中,妮维菈如坠冰窟。
身后和戴兰有五六分神似的女人,蓝色的瞳中是和他一样的严苛无情。
她看着远方坠落的白色,冷漠道:“渎神者,死。”
周遭的一切都定格在了这瞬间。
妮维菈眨眼,看到洁白的字。
【推演完成。】
她恍惚着坠入纯黑,在梦中不知飘游了多久,忽地惊醒。
“格兰瑟姆!”
她猛地坐起的时候,手被牵扯住,拉的她胳膊一痛。
妮维菈马上看过去,发现她的手和格兰瑟姆的还牵着。
因为没有松开,所以起身的时候被他的重量拖累,才险些拉伤了自己。
她没管中间的白孔雀像,急着去叫格兰瑟姆,“阁下?理事长?格兰瑟姆?”
几个称谓轮着叫了一遍,他都没有反应。
妮维菈于是上手去轻轻推他,终于,在她牵着他的那只手想要挣开的时候,格兰瑟姆有了动静。
他用力扣住了她。
妮维菈惊喜道:“你醒了吗?”
平躺着的人头左右摇动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维菈?”
他如梦初醒,喃喃自语,“原来只是梦吗?”
“你也做梦了吗,梦到了什么?”
“梦到我,给你递了一把刀。”
妮维菈:“啊?”
怎么他们做的梦不一样?
“你没有梦到梵琳女皇吗?”
“这个啊,梦到了。”
“那你梦到……”
你被我杀死了吗?
“不是你杀死的王储。”
格兰瑟姆好像不用她说出口,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是教廷祭司。”
妮维菈默然。
她对这段历史知之甚少,对于教廷祭司为什么要杀死王储一知半解。
但现在,她有一个问题,尤其迫切地需要得到格兰瑟姆的解答。
“你有没有收到历史任务?”
“有。”
“是什么?”
妮维菈不安地问。
格兰瑟姆安静地看着她,看得她本就烦躁焦虑的心更加慌乱起来。
仿佛此刻,看着她的不是格兰瑟姆。
等待回答的,也不是她。
那是王储和女皇之间不曾发生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