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
妮维菈被他的怨愤震了一下。
但不用多久,她就反应了过来。
面对这样赤裸的恶意和诅咒,她仍然没有被激怒,只是好奇地问:“真奇怪,难道我们死了,魔兽就会自己消失吗?”
“难道魔兽消失了,魔法师就会自己消失了吗?”
从他的反问中,妮维菈明白了。
他们并不在乎魔法师究竟有没有镇压魔兽,保护平民。他们把魔法师视为和魔兽一样的存在,或者说,对没有魔法的人而言,魔法师就是魔兽的一种。
魔法师不是人。
从魔法觉醒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被体内的魔源夺舍,彻底沦为那个器官的奴隶。往后汲汲营营,只为灌溉它,浇筑它,成就它。
嘶。
妮维菈倒吸一口冷气。
很难说没有道理。
她笑了笑,说:“我不会杀你。”
克罗林震惊了。
他古怪地看着她,他都这么袒露敌意了,她居然不杀他?
他忽然紧张起来,不对,他又犯错了。
该死的,为什么面对她的时候总是轻敌!
他真是太久没有接触女巫了,还是这么强大的女巫,竟然忘记了她们有远比死亡更折磨人的手段!
他嘴张开,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巫的手指堵住。
妮维菈大拇指按住他的下唇,顺势滑入,压住他的舌头,认真地说:“你知道,什么叫‘极乐近罪’吗?”
克罗林呜咽着,发声的通道被堵塞住,说不出话来。
只有女巫温柔而威严的面庞,还清晰地倒映在他的眼中。
据传,光明在消失于世人眼中之前,留下的最后一句教诲是:【快乐太过,则近似罪孽。】
快乐当然不是一种错误,但如果快乐远超阈值,还持续存在,带来的痛苦,并不亚于任何刻意的折磨。
鞭笞和亲吻哪个更让人痛苦?
在今天之前,克罗林从未想过,答案会是后者。
不知何处而来的水——喔,不用想,当然是女巫召唤来的——正从他的头顶滑落全身。
妮维菈把他洗了个干净。
然后开始,一点一点,折磨他。
哦,如果是一直丑陋的虫子意图撕咬她,她会立即把它碾碎。
但如果是一只可爱的小猫朝她挥舞爪子,那又有什么可生气的呢?
她大可以放纵他把爪子伸到她的脖子上,谁让他用尽全身的力气,都不能让她破一层皮呢?
说实在的,这双眼睛被怒火填满的时候,可比假笑的时候来得美丽的多。
她是个喜欢漂亮东西的人。
毁掉有点可惜了。
不如就占为己有吧。